
第二天,我正要出門去看墓地,卻看見氣勢洶洶的婆婆和林知夏站在門口。
婆婆直接走進房間,坐在沙發上,語氣裏透著怒意:
“蘇清婉,你家現在沒人教你如何待人接物,那我來教教你。”
“妻子應該以丈夫為尊,女人是水,要包容萬物,才能留得住男人。”
婆婆總是打著為我好的旗幟,貶低我,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為了陸時衍我總是處處忍讓,生怕他為難,可是現在,我不想了。
我仰起頭,一字一句道:
“我爸爸媽媽將我教的很好,不需要你再來指指點點。”
“不珍惜我的男人,我也不想再珍惜了。”
“我要和陸時衍離婚了。”
婆婆聽到我的話,目瞪口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知夏輕撫著婆婆後背,聲音氣憤:
“蘇清婉,你鬧脾氣也要有點尺度,和時衍哥鬧鬧就算了,還在陸阿姨麵前提離婚。”
“當初誰不知道是你一直纏著時衍哥才讓他娶得你。”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婆婆的怒火,婆婆直接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當初如果不是你求著我,讓我同時倆的婚事,我會答應?”
“當初你爸爸可是拎著那麼多貴重的東西來的,倒貼的媳婦,不會下蛋的母雞,不知道哪來的底氣鬧離婚!”
“怪不得你爸爸短命,原來是你這個女兒造孽太多。”
我爸爸當初為了我結婚,還去低三下四地見過婆婆,
現在想想我這個做女兒的真該死。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婆婆一看見進門的陸時衍就直掉眼淚:
“兒子,你看你現在媳婦厲害的,都敢凶我了!”
林知夏也趕緊開口幫腔:
“是的,婆婆也是好心,勸了清婉姐幾句。”
“可清婉姐不分請青紅皂白就凶上了!”
陸時衍盯著我看了看:
“你自己說。”
我驚訝的看著陸時衍,他竟然不信林知夏要聽我說。
我張開嘴正要開口,卻聽見陸時衍嘲諷的聲音:
“怎麼?現在撒謊要打草稿了?”
“還是想說我媽媽總是借著對你好的由頭找你麻煩?”
我的心如墜冰窟,原來他至始至終都知道。
我哽咽道:
“沒有,我就是凶了你媽媽。”
“我們離婚吧!”
陸時衍憤怒的臉色,頓了一下,沉默良久開口:
“說結婚的人是你,說離婚的也是你,我不同意。”
婆婆和林知夏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數落著我的錯處。
陸時衍卻隻留下一句:
“我的婚姻,我自有打算。”
白血病晚期蝕骨的疼痛讓我不得不去醫院開止疼藥,
想來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在這裏,我一次次的燃起生的希望,又一次次被沈時衍親手掐滅。
周圍的護士對著我竊竊私語:
“真是人至賤則無敵。”
“當初騙婚現在被抓包了,現在要被離婚了,著急都追到醫院來了。”
“真是世風日下,醫院都是一股子騷味。”
周圍人的目光讓我如芒在背。我苦澀一笑,可我連和他們糾纏的時間都沒有了。
坐在醫院走廊上等待叫號的座椅上,度秒如年。
“清婉,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