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向禦書房的密室。
齊恒走在最前麵,腳步急切,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蘇婉柔跟在他身後,也不哭了,眼裏閃爍著希冀的光。
隻要有了玉璽,翻了盤,蕭家的錢就都是他們的了。
到了密室前,齊恒顫抖著手,按動機關。
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密室正中央,供奉著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
齊恒撲過去,像抱住親爹一樣抱住那個盒子。
“哈哈哈哈!朕的玉璽!朕的江山!”
他轉過身,高高舉起盒子,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蕭令月,你現在跪下求饒,朕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太後也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挺直了腰杆:
“蕭氏,見到傳國玉璽還不下跪?”
我倚在門框上,手裏剝著一顆橘子,漫不經心地說:
“跪什麼?跪個空盒子嗎?”
齊恒臉上的笑容一僵。
“你胡說什麼!玉璽就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盒子。
下一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盒子裏,空空如也。
隻有一張泛黃的當票,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絨布上。
“這......這怎麼可能?!”
齊恒瘋了一樣把盒子翻過來倒過去,甚至去摳盒子的底板。
“玉璽呢?朕的傳國玉璽呢?!”
太後兩眼一黑,踉蹌著撲上來,抓起那張當票。
隻見上麵赫然寫著:
【茲收到傳國玉璽一枚,死當,折銀五百萬兩。當戶:齊恒。】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齊恒盯著那張當票,冷汗如瀑布般落下。
前世也是這個時候,他為了討好剛入京的蘇婉柔,想建一座摘星樓。
但我當時為了前線軍費,卡了他的預算。
他氣急敗壞,說自己有辦法弄錢。
後來摘星樓建起來了,我以為他是動了內帑,沒想到他是當了國本。
前世我發現後,偷偷花重金贖了回來,放回了原處,保全了他的顏麵。
但這一世,我沒贖。
“皇上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慢悠悠地咽下一瓣橘子。
“三年前,你為了給蘇婉柔修樓,把玉璽偷出去當了。”
“那家當鋪,正好是我蕭家開的。”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拐杖就往齊恒身上砸。
“你個逆子!逆子啊!”
“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把祖宗的江山都當了!”
齊恒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幾拐杖,額頭都被砸出了血。
他突然推開太後,撲到我腳邊,死死抓住我的裙擺。
“令月!令月你把它贖回來了對不對?”
“快還給朕!隻要你把玉璽還給朕,朕什麼都答應你!”
我厭惡地踢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贖是贖回來了。”
“不過,我覺得那玩意兒放在你手裏太不安全。”
“所以我把它融了。”
“融......融了?”齊恒瞪大了眼睛。
“對啊,”我笑得一臉無辜,“那是塊上好的藍田玉,我讓人把它雕成了一百零八顆麻將。”
“現在,它正擺在我那幾個掌櫃的桌上,供大家消遣娛樂呢。”
“你!”
齊恒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他癱在地上,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完了......全完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瘋狂和惡毒。
“蕭令月,是你逼朕的!”
“既然這江山朕坐不穩,那你也別想坐!”
他從懷裏掏出一封沾著血跡的密信,高高舉起。
“你以為朕真的什麼準備都沒有嗎?”
“早在半個月前,朕就已經修書給北蠻王!”
“朕許諾,隻要他出兵二十萬,助朕鏟除你蕭家,朕就把燕雲十六州割讓給他!”
“現在,北蠻的大軍恐怕已經到了城下!”
我看著癲狂的他,瞬間明白了他為何會走這一步險棋。
前世我掏空蕭家家底養著他,讓他安穩做了皇帝,自然不必賣國。
但這一世重生歸來,我第一時間就掐斷了資金流,讓他過了幾個月苦日子。
竟不惜用半壁江山來換取殺我的屠刀,好霸占我的家產。
地麵突然開始微微震動。
遠處隱約傳來了沉悶的號角聲,那是蠻族特有的犀角號。
齊恒掙紮著站起來,一臉猙獰地看著我:
“蕭令月,你的銀子能買通禦林軍,但你能買通殺人不眨眼的蠻族鐵騎嗎?”
“他們要的是土地!是女人!是鮮血!”
我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喪心病狂的男人,輕輕歎了口氣。
“齊恒,我原本以為你隻是蠢。”
“沒想到,你還壞。”
“為了對付自己的發妻,竟然不惜引狼入室,出賣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