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
我帶著賬房先生到的時候,齊恒正跪在太後腳邊痛哭流涕。
蘇婉柔裹著太後賞的一件舊披風,跪在一旁抽抽搭搭。
前世,我也跪在這裏。
因為沒錢給太後辦六十大壽,被她罰跪了三個時辰。
她說:“蕭家那麼有錢,你身為皇後卻一毛不拔,簡直是不孝!”
後來我賣了母親留下的鋪子給她辦壽宴,她轉頭就把剩下的銀子賞給了蘇婉柔。
這一世,這筆爛賬該算算了。
太後氣得猛拍桌子,指著剛跨進門檻的我喝道:
“蕭令月!跪下!”
“哀家還活著呢,這後宮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滿身銅臭的商女做主了?”
“你不僅大逆不道,還敢查封皇帝的寢宮?誰給你的膽子!”
麵對太後的雷霆之怒,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沒跪,反而徑直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膽子?自然是錢給的。”
我從袖中掏出另一本賬冊,甩在太後麵前的案幾上。
“太後娘娘,既然要講規矩,那咱們就來講講欠債還錢的規矩。”
“慈寧宮去年的修繕費,八十萬兩,您說國庫緊張,讓我先墊著。”
“太後您六十大壽,宴請群臣,耗資二百萬兩,也是從我嫁妝裏出的。”
“還有您那個不成器的侄子,在賭坊輸了一百五十萬兩,是誰半夜哭著求我去贖人的?”
太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
“你......你跟哀家算這些?”
“哀家是太後!花你點銀子怎麼了?”
“你蕭家富可敵國,孝敬哀家那是你的福氣!”
我冷笑一聲,撥弄著手上的玉扳指。
“福氣?這福氣給您要不要?”
“以前我傻,覺得花錢能買來真心。”
“結果呢?你們拿著我的錢享福,苛待於我,如今還要廢了我?”
我站起身,手一揮。
“來人,清點資產。”
“這屋裏的古董字畫,還有太後頭上的鳳釵,全部收走抵債!”
早已候在門外的掌櫃們蜂擁而入。
太後驚恐地護住自己的首飾盒:
“你們敢!這是先皇賜給哀家的!”
“反了!反了!來人啊!把這個賤婦拖出去亂棍打死!”
可惜,慈寧宮的侍衛和太監,早就被我用雙倍月錢買通了。
他們低著頭,裝作沒聽見太後的咆哮,手腳麻利地搬東西。
就連太後手裏那串佛珠,都被一個眼尖的掌櫃順手擼了下來。
“這珠子成色不錯,能抵五百兩。”
太後兩眼一翻,差點氣暈過去。
齊恒見狀,衝上來想要推搡我:
“蕭令月!你要是把母後氣出個好歹,朕一定廢了你!”
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一把將齊恒推了個踉蹌。
齊恒癱坐在地上,看著被洗劫一空的慈寧宮,終於感到了絕望。
錢,他沒有。
人,他不占。
理,他更虧。
太後緩過一口氣,顫巍巍地指著我,眼神裏透著一股怨毒。
“好......好你個蕭令月......”
“你以為控製了錢財,就能控製一切嗎?”
“你別忘了,大齊的江山,靠的不是錢,是正統!”
太後掙紮著站起來,死死盯著齊恒,拋出了最後的底牌:
“皇帝!去請傳國玉璽!”
“玉璽在手,便是天命所歸!”
“隻要祭出玉璽,天下藩王必至!到時候,蕭家有多少錢都沒用!”
齊恒聞言,灰敗的眼睛裏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對!玉璽!朕還有傳國玉璽!”
“隻要拿到玉璽,朕就能調動天下兵馬!”
齊恒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掛著猙獰的笑:
“蕭令月,你完了。”
“等朕拿到玉璽,朕要誅你九族,把你蕭家的家產全部充公!”
我看著這對陷入癲狂的母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前世,他就是用這招嚇住了朝臣。
但這次,他恐怕要失望了。
“傳國玉璽?”
“好啊,那就請皇上去拿出來,讓我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