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史上最貪財的皇後。
卻為了齊恒散盡家財,帶頭穿上粗布麻衣。
他卻在南巡後帶回個一身雲錦、滿頭珠翠的江南瘦馬。
那女子嬌滴滴地嫌棄我:“姐姐這雙手粗糙如樹皮,哪像個母儀天下的皇後?”
齊恒護著她冷笑:“她是個俗人,隻配給朕管賬,哪比得上婉柔冰清玉潔。”
他要廢後,讓我交出蕭家剩下的家產給蘇婉柔修宮殿,我最終慘死冷宮。
重活一世,看著這對渣男賤女。
我淡定地撥弄著金算盤:“想廢後?行,先把賬結一下。”
“當初奪嫡的軍費、填補國庫的嫁妝,共計白銀九千萬兩,立刻還錢。”
“還不上?那就把你這身龍袍扒了送去南風館,掛牌抵債!”
......
看著齊恒那張既虛偽又貪婪的臉,前世我在冷宮被活活凍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時候,我為了省下炭火錢給他修河堤,手上全是凍瘡。
而蘇婉柔卻在鋪滿地龍的宮殿裏,嫌棄炭火不夠旺。
現在,是時候討債了。
隨著我一聲令下,身後的掌櫃團立馬動了起來。
不是那種亂哄哄的搶劫,而是訓練有素的資產清算。
為首的大掌櫃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一邊勾畫一邊指揮:
“東邊多寶閣上的玉如意,那是娘娘當年的陪嫁,搬走。”
“牆上那幅《千裏江山圖》,是娘娘花三百萬兩拍回來的,摘下來,小心別弄皺了。”
“皇上手裏的那杯茶,那是特供的雨前龍井,一兩銀子一錢,別讓他喝了,倒回去!”
齊恒剛端起茶杯想潤潤嗓子,因為我的吩咐被掌櫃劈手奪過。
他氣得手都在抖,指著我大罵:
“蕭令月!你瘋了嗎?朕是天子!喝你一口茶怎麼了?”
我坐在太師椅上,冷冷地看著他:
“喝茶沒問題,給錢。”
“上一世......不對,上個月你說國庫空虛,讓我帶頭節儉。”
“我早膳多吃個雞蛋都被你罵了三天三夜,說我不懂民間疾苦。”
“怎麼,現在蘇婉柔一身雲錦幾千兩你不心疼,我不讓你喝口茶你就要擺譜?”
齊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沒想到平日裏唯唯諾諾的我敢當眾頂嘴。
兩個粗使婆子麵無表情地走到蘇婉柔麵前。
“蘇姑娘,這身雲錦還沒付錢呢,脫下來吧。”
蘇婉柔尖叫一聲,死死拽著領口,躲進齊恒懷裏:
“陛下救我!姐姐她瘋了!這成何體統!”
眼看著那幾個婆子真的上手去扒蘇婉柔的衣服,齊恒終於急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對著齊圍大吼:
“禦林軍!禦林軍何在!”
“給朕把這群亂臣賊子通通拿下!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
然而,殿外的禦林軍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紋絲不動。
甚至,禦林軍統領趙嘯還探進頭來,客氣地問了一句:
“娘娘,這龍椅是純金的,太沉了,要不要弟兄們幫忙抬一下?”
齊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劍都拿不穩了。
“趙嘯!你要造反嗎?朕才是你的主子!”
趙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看了我一眼:
“陛下,話不能這麼說,您提倡節儉,已經半年沒發軍餉了。”
“是皇後娘娘每個月自掏腰包,給我們發銀子。”
“娘娘說了,隻要今天配合清算,年底還有雙薪。”
說完,趙嘯一揮手,幾個禦林軍衝進來,不但沒抓人,反而幫著掌櫃們搬起了屏風。
齊恒徹底傻眼了。
他引以為傲的皇權,在真金白銀麵前,脆得像張紙。
蘇婉柔此時已經被扒得隻剩中衣,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
“陛下......您不是說您是天子嗎?為什麼......為什麼連個侍衛都指使不動?”
這句質問,像巴掌一樣扇在齊恒臉上。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看著我手裏那把越撥越響的金算盤,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我:
“蕭令月,你別得意太早!”
“你用錢收買人心,那是商賈的下作手段!”
“這大齊還是講孝道的!朕治不了你,還有太後!”
“母後最重規矩,絕不會容忍你如此羞辱皇室!”
齊恒一把拉起衣衫不整的蘇婉柔,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擺駕!去慈寧宮!請太後做主!”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對大掌櫃吩咐道:
“把這把龍椅搬走,熔了能打不少金條。”
“至於皇上......讓他去。”
“正好,太後那邊的賬,也該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