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沉驍哪會那麼狠心。
他低頭睨了眼躺在地上的小刀,繼續出言為薑挽月開脫。
甚至為了求南老爺子放過薑挽月,差點給他跪下。
薑挽月慌了神,但嘴上依舊不服軟。
“阿驍,你別跪!我不值得!”
“南爺,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盡管衝著我來就好了。雖然這次您屈打成招,但下次我見了您孫女還是會這樣做,我薑挽月說到做到。”
緊接著她撿起那把刀,刺瞎雙眼。
尖叫聲響起的同時,薑挽月也重重地倒在地上。
“阿月——”
倉庫外,沈渺意被這歇斯底裏地喊叫聲嚇了一跳。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秒,司機接到一通電話,要他馬上帶著沈渺意去最近的醫院。
“醫院?我不去。”
沈渺意果斷拒絕:“放我離開。”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抱歉沈小姐,這是傅總的命令,我不敢反抗。”
半小時後,沈渺意被帶到燈火通明的醫院。
她一眼便看到站在手術室外,急得眼眶都泛紅了的傅沉驍。
看到沈渺意,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傅沉驍走過去,捧住沈渺意的臉頰。
“再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沈渺意不明所以的看他。
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出來對傅沉驍說:“傅總,確定了,沈小姐的血型和薑小姐的血型相符,可以進行手術。”
“那就準備吧。”傅沉驍吩咐道。
沈渺意後退兩步:“你要幹什麼?”
她後退,傅沉驍卻步步緊逼。
“阿月失明了,把你的眼角膜給她。”
沈渺意懷疑自己聽錯了。
薑挽月的眼角膜沒了,就要拿她的頂上。
“你無恥!傅沉驍,把我的眼角膜給她,你想過我以後怎麼生活嗎?!”
傅沉驍抱住她,在她耳邊說:“我會給你補償,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身上是難聞的香水味,味道很刺鼻,令她想吐。
“我想要你死。”
沈渺意的情緒徹底爆發。
“我想要你死!傅沉驍!我也是人,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你給過我基本的尊重嗎?”
“薑挽月的眼角膜沒了是她活該,自作自受,憑什麼要我頂上!”
傅沉驍揉了揉眉頭:“你冷靜點!”
沈渺意怎麼可能冷靜下來。
傅沉驍任由她鬧,鬧完後送上手術台就好。
她逃不出去的。
外麵都是傅沉驍的保鏢,她沒辦法脫身。
被人強製按在手術台上,麻醉入體,沈渺意漸漸失去意識。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做完手術的,清醒時,眼前一片光亮的白色。
原來失明之後的世界不是黑色的。
而是一望無垠的白。
“阿驍,你好愛我。我眼睛失明,你就把姐姐的眼角膜給我用,我好愛你。”
“以後我乖乖聽話,不給你惹麻煩了好不好?”
是薑挽月的聲音。
就在她隔壁病床。
緊接著傳來唇齒廝磨聲,傅沉驍吻住薑挽月的唇。
“不,你隻要做你自己就好,我要讓你做天底下最快樂的阿月。”
“那姐姐怎麼辦?你要照顧她一輩子?”
耳畔傳來傅沉驍的笑聲:“等過幾年你生下繼承人,我媽對你態度好轉,我就給沈渺意隨便找個男人,然後讓你進門,來場偷梁換柱。”
薑挽月躲在他懷裏低笑。
兩人繼續旁若無人的接吻,吻得難舍難分,拿沈渺意當空氣。
一簾之隔。
睫毛濕潤,沈渺意抬手擦去,她在醫院又住了些日子,沒人管她,傅沉驍一次也沒來過。
她拿著傅夫人給的五千萬,找了專業的團隊,幫她處理出國的事。
並且在國外找到了適合的眼角膜,聯係完醫生,明天飛去國外就能做手術。
留在傅家的東西她都沒要,隻有圓圓的一些遺物。
團隊幫她買好機票,送她出國。
手機嗡嗡作響,沈渺意把手機遞給團隊裏的小姑娘,讓她看看是誰打來的。
“老公?”小姑娘疑惑道。
是傅沉驍打來的,沈渺意還沒來得及把備注改回來。
她頓了頓,道:“幫把手機扔掉,我不想讓任何人找到我。”
沈渺意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傅沉驍和薑挽月。
和他們有關的一切,自然要清的徹徹底底。
踏上飛機的那一刻,她終於有了實感。
放棄傅沉驍,迎接新生。
收輪起飛,短暫的轟鳴聲占據大腦。
“沈小姐,我們起飛了。”
她點了點頭。
山高路遠,沈渺意和過去的一切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