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渺意。”
傅沉驍聲音覆上層寒意,手機不停作響,是那邊的人在催他趕緊把人送進去。
“你要是不去,別怪我對圓圓見死不救。”
傅沉驍還是說出這句話。
沈渺意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道:“圓圓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他卻說:“孩子沒了可以再生。”
他知道圓圓是沈渺意的軟肋,無論圓圓是誰的女兒,都是她一手撫大的。
這個家裏沒人愛圓圓,她的親生父母不愛她,奶奶不愛她,隻有沈渺意。
她腦海中浮現出圓圓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模樣。
“傅沉驍,我恨你。”
“我隻告訴你一句,孩子是無辜的。”
不管發生什麼,孩子都是無辜的。
她想通了,圓圓是誰的孩子都無所謂,她隻希望圓圓能活著,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圓圓等不起。
“我知道。”
沈渺意被丟到廢棄倉庫。
“爸,就是她!”
被薑挽月灌酒的女孩指著地上的人,控訴道。
南家在京城的地位極重。
叱吒黑白兩道的,還是頭一位。
緊接著女孩身邊的男人擺擺手,旁邊那些身穿保鏢服的人蜂擁而上,對她拳打腳踢。
沈渺意一聲沒吭。
為了圓圓,她要忍。
被打暈過去好幾次,每次暈倒後那些人會往她身上倒鹽水,逼她清醒。
“聽說薑大小姐在圈內名氣很大嘛,你的事我不管,但你欺負到我女兒頭上,就是不行。”
“傅沉驍這次怎麼不替你出頭了?他不是最維護你了麼?可在絕對的權利麵前,他算個屁。”
南先生抬起沈渺意的下巴,仔細打量。
被灌酒的女孩也感覺到不對勁。
“爸,她不是薑挽月!”
幾個小時後,沈渺意帶著一身傷走了出去。
冤有頭債有主。
傅沉驍沒想到她能這麼快出來,身上的血痕觸目驚心,沾了鹽水的傷口糜爛的很嚴重。
沈渺意強撐著身子走了兩步,便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意識。
再睜眼,她人已在醫院。
“您醒了?”
護工阿姨急切地問道。
沈渺意偏頭看她,是在醫院陪著圓圓的護工,不過她怎麼會在這兒?
難道是圓圓出事了?
沈渺意從床上坐起來:“圓圓,圓圓怎麼了?”
護工低下頭:“圓圓沒了,昨晚走的......”
不可能!傅沉驍答應過會救她的!
“是圓圓的爸爸,圓圓昨晚的手術,手術做到一半的時候和圓圓配型的人突然反悔,不肯捐骨髓了。”
“我聽醫院的護士們說,是圓圓的爸爸拿錢給配型的人,讓他拒絕捐骨髓。這樣說出去好聽些。”
“小姐,我不知道您和圓圓爸爸發生了什麼,但孩子是無辜的。”
“圓圓還那麼小,就死在了手術台上。”
護工頓了頓,似是想起什麼,從口袋掏出東西遞給她。
“這是圓圓進手術室前讓我交給您的。”
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放到沈渺意手中。
是圓圓的字跡。
雙手顫抖的打開紙條,映入眼簾的是赫然的兩個大字。
遺書。
沈渺意不敢看下麵寫的是什麼,她連鞋都忘記穿,衝出病房,看到正從婦產科出來的傅沉驍,以及他身邊的薑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