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渺意被這巴掌打懵了。
她想解釋,可二叔沒給她這個機會,所有人都沒給她機會。
大門再次關上,無論沈渺意怎麼解釋,那道緊閉的大門始終沒打開過。
被關在傅家的這幾年,沈渺意幾乎沒出過門,她唯一的活動範圍隻有後院,陪圓圓玩秋千。
她沒認識的人,沒朋友,什麼都沒有。
唯一在她身邊陪著她的,隻有四歲的女兒圓圓。
那個她傾注了所有愛意和希望的孩子,是傅沉驍和薑挽月的骨肉。
沈渺意不想去醫院,也不想回家。
走累了,就找個地方歇下。
但傅沉驍還是找到她了。
他攥住她的手腕,二話不說將她帶到車上,質問她:“你去公社找我了?”
沈渺意出奇地冷靜。
她不想理眼前這個男人,多看一眼她都覺得惡心。
“沈渺意,說話!”
傅沉驍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動作幅度過大,沈渺意肩上的毛衣滑落,露出大片燙傷。
某次她偷溜出傅家,在路上被蒙麵的黑衣男潑了硫酸,她下意識抬手去擋,沒傷到臉,可這條胳膊差點廢掉,結痂掉落後很醜。
那時傅沉驍說,還好沒傷到臉。
她以為,傅沉驍很愛很愛她這張臉。
但其實他愛的不是這張臉,而是擔心沈渺意出事,薑挽月的替罪羊就沒了。
沈渺意盯著他的眼睛,審視他。
他還不知道沈渺意恢複記憶了。
不知道最好,她不想告訴他。
她想離開,不知不覺地走。
“圓圓生病了,我送她去醫院。”
沈渺意避重就輕,但還是提了句。
“我下午的確去公社找過你,但沒找到,我就走了。”
“我常年沒出來過,所以迷路了。”
傅沉驍靠近她:“你有沒有想起什麼?”
沈渺意搖搖頭。
很聽話,和平常的她一樣。
但傅沉驍卻覺得怪怪的。
他鬆手,派人將沈渺意送回沈家。
“傅沉驍,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公司有事,我很忙。”
說罷,他沒多看沈渺意一眼。
明明知道沈渺意這次逃出來沒好果子吃,他還是選擇讓沈渺意獨自麵對這一切。
傅家夫人很討厭沈渺意。
在她眼中,沈渺意是勾引她兒子的壞女人,未婚先孕進了傅家,還多次差點引誘傅沉驍,差點讓傅家破產。
比如她前陣子非要一個十克拉的鑽戒,價值五千萬,傅沉驍眼都沒眨就買了。
事後還登上了頭條,京城人人都說傅沉驍愛妻如命。
可事實呢?
鑽戒沒在沈渺意手上,錢也不是為她花的,她白白忍受了傅夫人很多天的咒罵。
此時,沈渺意又跪在了傅家祠堂。
傅夫人拿著藤條,一鞭一鞭抽她身上。
“喪門星!你帶圓圓出門經過我的同意嗎?她隻是發燒,又不是死了,這個家的當家主母是我,不是你!”
“你那麼有本事就生個兒子出來讓我看看,我告訴你喪門星,你要是生不出兒子,阿驍再愛你都沒用!聽到沒有?”
讓她在這裏替薑挽月受苦。
等薑挽月生下兒子,傅沉驍就會踹了沈渺意,帶著薑挽月上位。
她和薑挽月長得那麼像,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
“喪門星,你啞巴了?”
見沈渺意不說話,傅夫人又一鞭子打下去,這次沈渺意不再忍,她單手攥住鞭子。
“你知道我真名叫什麼嗎?”
傅夫人蹙眉:“你發什麼瘋?喪門星就是你的名字!”
喪門星?沒能為傅沉驍生出兒子,她就是喪門星了?
沈渺意忽然笑出聲,她起身,鬆開鞭子。
在傅夫人震驚的目光中,沈渺意搬起傅家的排位,摔了個稀碎。
“薑挽月!”
傅夫人失聲尖叫。
這些年,人人都把她當成薑挽月。
她走的每一步,盡心盡力做一位好媽媽、好兒媳,都是在為薑挽月鋪路而已。
笑聲越來越大,傅夫人像看著一個瘋子般看她。
“喪門星!你個瘋子!我要和阿驍說,讓阿驍和你離婚!”
“不用你說,我自己會離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