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盥洗室內,冷水衝刷著顧清歡被燙傷的手背。
陸知意心疼壞了,她沒想到隻是耽誤這麼一會,媽媽的手背上已然起了幾個小水泡。
“媽媽,你忍忍,我這就去給你找燙傷藥。”
她跑去客廳裏詢問別墅裏的傭人,可傭人們都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說啊!平時媽媽對你們那麼好,你們連燙傷藥在哪都不願意說嗎?”
陸知意有些氣惱,可傭人們就是死了心,堅決不開口。
見狀,她瞬間明白了,現在的這個家早已成了秦雨若的天下,她和媽媽的訴求他們答應了就相當於站在了秦雨若的對立麵,他們不敢。
她咬了咬唇,轉身跑回盥洗室,小心翼翼地扶著顧清歡,將她送回房間。
隨後,她輕聲開口:“媽媽你等我,我出去買藥。”
“別去......”
顧清歡想要阻止,可陸知意動作快,擔心媽媽的手背留疤,轉頭就跑了出去。
她想追出去,將陸知意攔下,奈何她渾身乏力,剛起身就覺得頭暈目眩,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看著陸知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拐角,她的心裏一陣暖意又帶著些許酸楚。
另一邊,陸知意跑得極快,好在別墅附近,有特意為富人區服務的基礎設施,她很快就到了藥店。
買好燙傷藥,她一路小跑,急匆匆地往回趕。
可剛到別墅門口,就看見顧清歡被壓在地上,秦雨若正舉著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的身上。
“媽媽!”陸知意心裏一緊,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將秦雨若撞了個踉蹌,“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打人!”
她又看向陸寒洲,隻見他眼神冰冷,坐在沙發上看著,絲毫不在意顧清歡的傷痛。
“我媽媽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她!”她聲音帶著哭腔,她不明白,為什麼爸爸要眼睜睜看著媽媽被這樣欺辱。
聞言陸寒洲皺了皺眉,冷聲說道:“帶小姐回房,她都被教壞了,竟然敢惡意傷人。”
傷人?
陸知意猛地看向秦雨若,隻見她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一旁地麵上還扔著一塊染血的瓷片。
栽贓陷害,一向是她慣用手段,偏偏每一次陸寒洲都會相信她!
幾個傭人聽見聲音,急忙上前,將陸知意架了起來。
“爸爸!”陸知意焦急地大喊,“是秦雨若自導自演,今早她還燙傷了媽媽,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們!”
陸寒洲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他心裏一緊,目光落在顧清歡身上。
可顧清歡的手已經變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回想起方才,他剛回到別墅裏,就看見秦雨若捂著手臂,一臉委屈地和他哭訴。
“寒洲,陸小姐今早不小心燙傷了太太,我讓她認錯她卻不願意,就劃傷我跑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沒想到,太太一味地包庇縱容小姐,還要把我趕出陸家!”
陸寒洲最是受不了秦雨若的眼淚,一看到便什麼也不在乎了。
秦雨若又趁機添油加醋:“陸太太身為您的夫人,卻不懂得怎麼教育小姐,寒洲,你覺得她不該罰嗎?”
就這樣,他默認了秦雨若的動作,甚至覺得顧清歡身為母親,卻沒有教育好陸知意的確該罰,可此時......
眼看著他神色變得猶疑,秦雨若扔掉鞭子,哭著撲倒在他的腳下。
“寒洲,你快看小姐,都被教壞成什麼樣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去看別墅裏的監控!”
陸知意也被這話吸引過去了,別墅各個角落都有監控,看了監控一切都可真相大白。
她眼睛死死盯著陸寒洲,眼神裏滿是希冀,可現實注定是讓她失望了。
良久,陸寒洲歎了口氣:“若若,你別哭,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