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書墨曾也是顧清歡的大學同學,更是陸寒洲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當年也是他先認識的顧清歡,可惜中途溫家的生意出了差錯,他迫不得已出國處理。
可等他再次回來,顧清歡已然成了陸夫人。
陸知意小時候見過他一次,她心裏清楚,這個溫叔叔是喜歡媽媽的,比對自己生命還要喜歡的那種喜歡。
電話那邊的溫書墨,聽見陸知意的聲音,立即回答道:“知意你別急,你先告訴溫叔叔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知意抿了抿唇,聲音悶悶的:“媽媽受傷了,爸爸有了新的女人,他們都欺負媽媽。”
“我看媽媽每天都不開心,我希望她開心,溫叔叔你答應過我的,我有任何事都可以求你幫忙的。”
溫書墨心口微滯,心疼不已:“知意乖,叔叔答應你,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他深知陸知意雖然年紀小,但向來心思細膩,如今她主動尋求幫助,肯定是顧清歡的情況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回想起記憶裏顧清歡的模樣,無論遭遇多麼大的挫折,嘴角都始終掛著笑意。
現在一定是被傷透了身心,才會變得悶悶不樂。
然而,陸知意搖了搖頭,眼神愈發堅定:“不,溫叔叔。”
“我隻是想要媽媽能夠自由幸福,她的美好人生不應該有我這個拖累。”
說到這裏,陸知意的眼眶又微微泛紅,但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要堅強,媽媽為了護著她受傷,她也要為了媽媽堅強。
“溫叔叔放心,陸寒洲是我爸爸,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溫書墨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知意,你從來都不是拖累,你是她最珍貴的寶貝。”
“放心,叔叔答應你,我會安排好一切,讓你媽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陸知意聞言,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在她看到的夢裏,爸爸會在媽媽死後,幡然醒悟。
他會把媽媽所受的傷痛,都在秦雨若的身上重新上演了一遍,更是把所有的愧疚,都轉移到她的身上,竭盡所能去彌補她。
隻要她讓媽媽詐死離開,除了媽媽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其餘一切都不會有改變的。
溫書墨不放心多交代了幾句,陸知意掛斷電話。
她盯著窗外的月色看了許久,才鑽進被子裏沉沉睡去。
夢裏,她看見媽媽終於逃離了這裏,不用再每日以淚洗麵,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第二天,她早早地醒了過來,去廚房找傭人阿姨,想給媽媽做一碗熱熱的薑湯,想驅走昨日冷庫的寒涼。
當她端著薑湯去餐廳,遞到媽媽麵前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推了她一下。
整碗熱湯一股腦兒潑灑顧清歡的身上。
夏日衣衫單薄,顧清歡被燙得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她疼得變得臉色,白皙的手背上已然通紅一片。
陸知意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焦急地喊道:“媽媽!”
她趕緊拉扯著顧清歡的手腕,想要帶媽媽去盥洗室用冷水衝洗一下,不料剛一轉身,就被秦雨若攔了下來。
“哎呀,陸太太怎麼這麼不小心,要是傷到了陸小姐,寒洲可是要心疼的。”秦雨若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挑釁。
她一身奢華的衣裙,精致的妝容下難掩疲憊之色,可脖頸處還特意露出了幾處吻痕,紅得有些刺目。
陸知意感覺到顧清歡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看到媽媽眼中的痛色,心裏一緊,眼神也暗了下來。
“秦阿姨,你快讓開!”她冷著臉,小小的身軀卻透露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氣勢。
緊接著,她砸碎了方才裝薑湯的碗,用瓷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你如果還敢攔著,我可就劃下去了,你自己也說我要是受傷了,我爸爸可是會心疼的!”
秦雨若被她嚇了一跳,竟也一時忘了動作,就這樣放兩人走了過去。
等她回過神來,瓷片已經扔在了她麵前,掌心竟滲出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