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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不吃香菜，我訓了她五年。

為讓她更聽話，我先縱容她養小雞。

等她跟小雞感情最深時，我把雞燉了，美滋滋端上桌。

飯桌上，女兒麵無表情夾了口香菜，筷子掠過黃燜雞時，神色一滯。

她難以置信瞪著我。

我興奮道，“對，這是你養的小雞，快嘗嘗。”

她夾菜的手不受控製地發抖，卻仍當著我咽下一口。

沒有我預想的哭喊、尖叫，也沒有歇斯底裏。

我看著她就這麼改掉了挑食的毛病。

興奮之餘，心中卻感到了一絲異樣。

.......................

女兒默默的吃完了一整盤黃燜雞後，站起身去刷碗。

我還坐在餐桌前，回味著心中那股興奮又異樣的情緒。

“你真把念禾養了00天的那隻雞給燉了？”

“她真吃了？還一點都沒剩？”

微信響了好幾聲，看到她大姨八卦似的詢問，我這才回過神，心情愉悅。

“是啊，一點都沒剩，全吃了！”

“這孩子之前就是矯情，你看我一燉了，她不是吃的比誰都香.....”

下一秒，她大姨直接打來了語音，言語中全是興奮，

“要不說還是你有本事呢，對了，那她相親的事......”

“都28了，再挑挑揀揀，可就要不了好價錢了，念川那邊不是還等著用錢？”

念川是我兒子，念禾是我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自然一碗水端平。

我蹙眉長歎口氣，

“放心吧，我會和念禾好好聊的。”

“她那麼刁鑽挑食的毛病都能被我板過來，相親這種事兒，我自然也能。”

“唉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啊.....我這還不是為了她以後在婆家能少受點委屈。”

感受著她大姨在電話中對我的理解和崇拜，我的眼眶有些濕潤。

是啊，這一路走來，隻有她大姨知道我是多麼辛苦，又在背後默默承受了多少非議。

這五年來，周圍的親戚們從震驚、憤怒、嘲諷；

而我，從最初的愧疚，心虛，再到後來的邏輯自洽.....

每一次對女兒催婚失敗，我都覺得沒臉見兒子。

拿不出給兒子娶媳婦的彩禮，更讓我覺得自己在老宋家像個罪人。

可每次我向女兒訴苦，她都十分不理解。

“你生兒子後和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讓你懷的！”

“媽，我真寧願你沒生我。”

女兒歇斯底裏的大喊，毫不留情的一刀刀戳著我的心窩肺管子。

我的心早就涼透了，失望地看著她。

可我又怎麼會真的放棄我的女兒呢？

同為女人，我隻是想讓她知道。

結婚和吃飯一樣，不能挑挑揀揀，任由自己的性子來。

我是為她好啊。

女兒從廚房洗完碗後，如往常一樣熱好了一壺薑茶，然後安靜地窩在沙發上看書。

我深吸一口氣。

想起剛才她大姨的話，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柔和些，

“念禾，你大姨又給你找個不錯的相親對象，要不咱們.....”

“媽，我去。”

女兒平靜的抬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藏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呼吸一頓，沒想到——

女兒抗爭了近五年的事情，現在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答應了。

就好像吃飯喝水那麼簡單。

在此之前，我甚至做好了和她徹夜談心的準備。

電話那頭，她大姨也沉默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淑娟，你女兒不會又在想什麼歪主意吧？”

不怪別人這麼惡意的揣測她。

畢竟這五年以來，念禾為了和結婚抗爭，從一個乖乖女，徹底變成了瘋子。

割腕自殺都算輕的。

“應該不會，她領導現在的電話我都知道，就算為了工作，她也鬧不起來。”

她大姨的語氣這才緩和下來，但也不忘叮囑。

“但你也別掉以輕心，就你那倔女兒，我冷眼瞧著，人家心裏可有主意呢，保不齊又在偷偷算計著什麼.....”

我輕輕點頭。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