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硬地抬起頭,正看到江昱衍一臉心疼地攥著她的手。
四目相對,我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
但很快便被厭惡取代:
“溫寧,你真的變了,之前七年都沒有這麼對玉玉過,現在到底是怎麼了?”
“不就是流掉了三個孩子嗎?這能怪玉玉嗎?”
“要怪隻能怪你自己身體不好,保不住胎!”
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江昱衍指責我的話像是從另一個時空裏傳來的,聲音格外遙遠。
眼前一幕幕劃過的,是每一次失去孩子時他掉眼淚的模樣。
我和江昱衍相愛七年,他對我的好曆曆在目。
可就是這樣,更讓我無法接受江昱衍因為沈玉玉對我的惡語相向。
我帶著心中最後一絲的僥幸率先低下頭:
“嗯,是我的錯,抱歉。”
江昱舟臉上滿是詫異,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輕易妥協。
下一秒,我徑直衝出門開車去找了在精神科當醫生的朋友。
預約好第二天全套的精神科體檢,朋友跟我保證:
“放心吧!要是她真的是裝的,我肯定能檢測出來!”
“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他,畢竟他可是整個京城最權威的精神科教授。
就算江昱衍不相信我,也會相信他的。
做完這一切我心中的大石頭仿佛徹底放下。
手機震動,是江昱衍的消息:
“玉玉還是個孩子,讓你道歉也是怕她委屈,你別多想。”
“她急著穿婚紗,所以婚禮就定在明天,你別忘了來當伴娘。”
“乖,等這事過了我就娶你。”
我攥緊了手機,看著共友們給我瘋狂發來消息:
“什麼情況?江哥官宣的請帖新娘怎麼不是你?”
“寧寧,玉玉現在畢竟就是個孩子,你都忍了七年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別跟她計較傷了你們兩人的感情。”
大家有的勸慰,有的唏噓。
我還沒想到作何回複,沈玉玉突然給我發了條錄音。
下意識點開,就聽到傳來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不堪聲音。
緊接著便是沈玉玉的嬌笑聲:
“昱衍哥,溫寧要是逼著我承認我是裝瘋賣傻故意插足你們的感情七年怎麼辦?”
“她會不會一氣之下和你分手呀?哈哈哈哈哈。”
我渾身一僵,就聽到那旁江昱衍篤定的聲音:
“當然不會。”
“十八歲那年我答應給你的婚禮也算辦到了,之後我會跟她坦白一切的。”
“這七年你有點過分了,居然弄掉她三個孩子,這是我的底線了。”
“以後不許了,知道嗎?”
他的聲音裏,甚至還帶著一絲縱容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