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昱衍攥著報告單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溫寧,你倒是有幾分手段,都能偽造出報告單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陌生:
“江昱衍,你是不是瘋了?”
“我為什麼要偽造報告單——”
“因為你知道我要給玉玉一個婚禮。”
他冷不丁地打斷了我的話,說出的話卻是冰冷刺骨。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下意識踉蹌了幾步。
隻聽到江昱衍頗為不耐地厭惡道:
“玉玉七年前為了我遭遇車禍,我本身就虧欠她。”
“現在她的智商隻有三歲,看多了電視劇想要個婚禮也是無可厚非,你到底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的喉嚨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似是察覺到我憔悴的模樣,他幽幽歎了口氣。
伸手輕輕捋了捋我鬢角的碎發,聲音柔了下來:
“行了,我知道你一直盼望著這場婚禮盼望了七年。”
“但現在是特殊情況,玉玉說隻要辦完這場婚禮她就允許咱倆結婚,還說給咱們當花童呢。”
“她現在就是個孩子,別跟她計較,知道了嗎?”
“今天你把她送精神病院還偽造病曆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不要再有下次了,嗯?”
我死死咬著牙,抬起通紅的雙眸,心中隻覺得奇怪: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他臉上一扇耳光的慌張被我敏銳地捕捉到。
我心頭一沉,還沒來得及追問沈玉玉就跳了過來,喜滋滋道:
“姐姐,我和昱衍哥要辦婚禮啦~”
“我看電視劇裏新娘都會有伴娘誒!你來給我當伴娘好不好!”
我死死盯著眼前裝傻的沈玉玉,一股惡心感湧上心頭。
江昱衍似乎怕我做出什麼極端行為,直接擋在她麵前提我答應下來:
“好,姐姐會來給你當伴娘的。”
“玉玉還有什麼想要的?”
沈玉玉朝我眨眨眼,指著我脖子上的金項鏈笑道:
“我還想要這個~”
我下意識地攥著項鏈,立刻搖頭:
“這個不行!”
江昱衍剛剛還溫柔的臉瞬間冷下:
“玉玉想要什麼就給她!別這麼小氣!”
我呼吸一滯,這金項鏈裏麵是我媽的骨灰!
三年前我媽為了給沈玉玉煲雞湯,台風天出門買新鮮食材。
卻被掉下來的花瓶當場砸死。
事後我差點想不開,是江昱衍特意打造了這條盛著骨灰的金項鏈。
他紅著眼跟我發誓:
“這樣媽媽就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了。”
“以後,讓媽媽監督我好好對你,好嗎?”
思緒回籠,那天心疼我到痛哭的男人此刻冷著臉絲毫不心軟。
見我沒動作,沈玉玉直接上手拽著項鏈猛地一拽。
我被勒得脖子上瞬間綻出血跡。
項鏈也掉在地上。
沈玉玉手指也被勒出一點血,她尖叫著用力踩著項鏈:
“什麼破東西!把我的手都勒出血了!討厭死了!”
我渾身一僵,一把推開她。
跪在地上看著早已被鞋底蹭沒了的骨灰殘骸,一顆心徹底涼了下去。
頭頂,傳來江昱衍不耐煩的聲音:
“溫寧,你要是肯好好地把項鏈交出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都把玉玉的手劃傷了!趕緊跟玉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