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的天,暴雨說來就來。
顧蔚然那張好看的白皙的臉漲得通紅,他憤慨又扼腕。
暴雨裏,耳邊再次響起程蕊的那句話。
“你和顧蔚然不合適。”
是啊,我們不合適。
他該擁有美好的未來,而不是被我拖累。
這時候,我甚至也懂了我媽。
畢竟那時候,我媽覺得顧蔚然是我的拖累。
那天,我當著顧蔚然的麵認下了傍大款的事實。
“是啊,其實我就是看不上你。”
“顧蔚然,你就算努力一輩子也比不上我昨天睡一覺拿的錢多。”
啪的一聲,耳光如期而至。
顧蔚然的嘴裏,什麼惡毒的話都罵出來了。
第二天,我被人舉報私下生活作風問題,導致論文答辯被推遲。
“佳然,這件事學校會調查清楚的。”
“不用了,畢業證我不要了。”
最後我沒有參加畢業答辯,也沒有拿到畢業證。
我知道,這事兒是顧蔚然幹的。
但我不怪他。
畢竟他不知道,那天和我去酒店的男人是我爸爸。
和顧蔚然吵架搬走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媽媽哭著打來的電話。
“佳然,你爸他......”
“他在外麵還有個家。”
噩耗接踵而至,上天似乎是覺得我的前半生太過順遂。
所以並不打算放過我。
那些日子,我陪著媽媽打離婚官司,到處在堵我爸。
我媽帶著我去找小三追索錢財,卻被人抓到了警察局。
多方混戰下,我被人推到在地,渾身無法動彈。
也就是那天,我被確診患了腦瘤。
或許我爸還算有點良心,約了我單獨在酒店見麵。
也就是那天,我爸給了我一筆錢治病。
巧的是,顧蔚然看見了。
後來我爸媽離婚,卻一分錢沒分到。
他把所有的錢都轉移到了小三名下,鑽了很多法律空子。
我媽差點瘋了,拖著病懨懨的我四處堵他們。
最後我媽跪在小三麵前求她。
“老沈不是給過你女人一筆錢了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多的你們也別想,老沈的錢本來就是留給兒子的!”
是的,我爸在外生的是個兒子。
而我是個女兒。
後來,我媽帶著我租在了這個簡陋的地下室裏。
直到某天夜裏,我被人掐著脖子醒來。
我才知道媽媽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
那天以後,我斷掉了治療。
一天打三份工,想要給媽媽留下養老的錢。
【顧蔚然,我好痛。】
【顧蔚然,我每天都在流鼻血,我好想你。】
【顧蔚然,我給你打電話,你好凶哦......】
顧蔚然看著日記本上那歪七扭八的字體粘連著血跡,心都碎了。
他眼眶猩紅,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般看向了我媽。
“阿姨,佳然......在醫院對嗎?”
我媽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屋,從床底抱出來一個罐子。
“佳然說,她會回來的。”
“你看,佳然在這呢!”
那個簡陋的罐子臟汙不堪,深深刺痛了顧蔚然的眼眸。
他踉蹌著走過去,觸碰到罐子的指節微微發顫,胸腔彌漫起陣陣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