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識地往她身後去看,但沒看見顧蔚然。
“別等了,蔚然還在加班。”
程蕊問也沒問就走進了我和顧蔚然的家,她四下環顧,輕蔑的眼神在我身上遊走。
“我聽蔚然說,你大三了還沒找實習?”
一句轉述的話,瞬間將我的神經扯緊了。
“你以後就想著給顧蔚然當全職太太,手心向上問男人要錢花?”
“如果我是顧蔚然,看見你這麼不求上進的樣子都倒胃口。”
接連幾句話,讓我招架不住。
程蕊的話裏,指明了我是顧蔚然的拖累。
我正想開口反駁,卻被她一句話堵住了。
“沈佳然,顧蔚然要出國公辦的事情和你說了嗎?”
沒有。
顧蔚然什麼都沒和我說。
我佯裝鎮定,撒謊了。
“我知道......”
可話還沒說完,程蕊就接過了話茬。
“你知道最好。”
“我勸你看清現實,等他出國回來麵對的平台完全不一樣了。”
“到時候啊,你是真的配不上他。”
不合適,配不上。
程蕊高高在上地指點著我和顧蔚然的愛情,對我嗤之以鼻。
我緊緊攥著拳頭,胸腔的怒火好似下一秒就要噴發。
程蕊走出我家時,冰霜似的麵容毫無情緒。
“對了,顧蔚然還說怕你會攔著他出國,所以我特意挑著日子來勸勸你。”
“我想,你應該能聽懂我們的意思吧?”
我們兩個字,深深刺痛了我。
原來,顧蔚然不敢說,找了別人來說。
我站在門內,藏在袖口裏的手指絞弄著衣服。
心,也被揉碎了。
直到蛋糕化掉,我的驚喜變成一桌子冷菜時,顧蔚然才推門而入。
他看見滿桌子的飯菜,這才恍然驚覺是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四周年的日子。
顧蔚然苦笑著走過來抱我,試圖和我道歉。
“佳然,對不起,是我忘了。”
“我今天太忙了......對不起,我......”
“忙著申請國外公幹嗎?”
我冷不丁打斷了他的話,推開了他湊近的身子。
“你都知道了?”
顧蔚然身體僵直,眸光裏閃爍著愧疚。
“顧蔚然,你放心,我不會是你的絆腳石。”
“你要去哪就去哪,我不會攔著你。”
“可是你不該瞞著我,還讓另一個女人來告訴我這件事!”
我和顧蔚然之間,因為程蕊已經鬧過無數次矛盾。
每一次,我都低頭了。
愛,總是讓我沒骨氣。
我知道,我們之間暴雷是遲早的事情。
那一次,我和顧蔚然吵得很凶。
“沈佳然,你別那麼幼稚好不好?程總也為了我好。”
“對,就我幼稚。”
“你們那樣的人,才是絕配!”
我撕碎了我們所有的合照,摔掉了我們一起做的那些陶瓷。
當天晚上,我就從顧蔚然租的房子裏搬了出去。
那一次,我沒有低頭。
日記本裏清晰地記錄了所有的事情,包括程蕊的每一句話。
我說,我討厭程蕊告訴我她和顧蔚然是一樣的人。
我說,我討厭顧蔚然滿心為我著想卻不告訴我的樣子。
我說,我討厭顧蔚然永不低頭。
顧蔚然看著日記本裏的字,一滴淚落下暈開了筆墨。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和佳然說了這些話......”
愧疚讓顧蔚然的聲音變得哽咽。
他掩麵哭泣,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我忍不住蹲下身輕拍著他的背,“顧蔚然,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從來沒覺得你會背叛我的。”
“顧蔚然,我們分手,是我的錯。”
我和顧蔚然真正分手,是在我大四畢業前夕。
在酒店門口。
淩晨。
他頂著黑眼圈,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沈佳然,昨晚那個男人是誰?”
“你一夜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