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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臉色沉了沉，“行行行，我沒空跟你們這種人計較，就算我們不對。這樣吧——”

他打開皮夾，抽出五張百元鈔票：

“裙子臟了，我們賠行了吧！五百塊你帶孩子去洗洗，買件新的，剩下的就當給孩子壓壓驚。”

女人滿臉嫌惡不滿：“老公，你給她那麼多幹什麼？瞧她身上那件衣服，一看就是地攤貨，一百塊頂天了！”

李達壓著嗓子，語速飛快：“趕緊打發了完事，一會兒周總到了，萬一不小心看見這鬧哄哄的像什麼樣子！”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種混合著算計與不耐的神色，“合同簽下來，別說五百，五百萬又算什麼？”

“對對對！還是老公你想得周到！”女人立刻換上一副諂媚又貪婪的嘴臉，接過那五百塊錢，兩根手指捏著，輕蔑地朝我這邊一甩。

鈔票擦過我的衣角，散落在地上。

“賞你的！拿了錢趕緊滾！”

“嗬，五百？”我的聲音很輕，卻讓李達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

李達眯起眼：“那你還想要多少？”

“首先！我要你兒子，認真地、誠懇地向我女兒道歉！”

“道歉？！”女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起來，“你做夢呢！老公，別跟她廢話，這種人就是貪心不足，我看她就是變著法兒想訛錢！”

李達的目光鎖在我臉上，先前那點偽裝的耐心徹底消失了，隻剩下冰冷的警告：“這位女士，我勸你識相。”

“五百塊錢，夠買好幾件你女兒身上那種裙子了！”

我迎著他的視線，緩慢地搖了搖頭，目光掠過地上散落的鈔票，落回他漸漸陰沉的臉上。

“我女兒的裙子，”我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低了下去，你賠不起。”

李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賠不起？小孩子的裙子能值幾個錢？最多兩三百的地攤貨，我給你五百已經是大方了，別給臉不要臉！想訛錢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達看了眼時間，“這樣，我再加五百，一千塊，足夠你帶孩子去買條好裙子，再吃頓好的。這事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他再次遞出鈔票，這次是一疊。

“李總是吧？”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李達明顯怔了一下，眼神裏透出詫異：“是，我姓李。你怎麼......”

“我們上個星期剛見過麵，”我打斷他，語調依舊平穩，“在星朵的......總裁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