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都愛道德綁架我。
5歲,媽媽說我是姐姐,要讓著弟弟,搶走了我的上學名額。
20歲,爸爸說養我長大不容易,我要孝敬他,我便沒日沒夜打工替他還高利貸,累得當場暈倒。
27歲,兄嫂說我要愛護侄子,於是我剛布置好的新房被兄嫂以孩子城裏上學為由霸占。
我找父母評理,他們卻說:
“你活著本身就搶占了他們的資源,應該補償他們。”
絕望中,我出了車禍,靈魂來到一間神秘當鋪。
“你這一世本應該活到九十九,但意外而亡,我有辦法讓你還陽,不過需要拿東西作為抵押。”
“什麼都可以?”
當鋪老板點點頭。
“那我抵押我的道德!”
......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病床上。
我媽端著閨蜜給我的營養湯,理所當然的打包。
“你弟弟也住院了,醫院吃不好睡不好,最近瘦了一大圈。”
“你是姐姐,就把這碗湯讓給弟弟吧,他感冒了,需要補補。”
“對了,明天讓你朋友燉湯的時候加點蘑菇人參什麼的,你弟愛吃。”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徑直提起湯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隔音效果不太好,我媽是個大嗓門。
“快些趁熱喝,兒子,我在你姐那拿過來的,媽可憐的兒啊,瞧你這段時間瘦成啥樣了!”
我弟咕嚕咕嚕喝了兩口:“嘿嘿,還是媽對我最好,這麼好喝的湯,給姐那種人就是白白糟蹋了。”
我媽提高音量:“那當然,她是你姐姐,就該讓著你照顧你!一個丫頭片子哪裏配吃肉喝湯,放以前那是隻能蹲地上跟畜生搶飯吃的!”
我冷笑一聲。
雖然沒在地上蹲著吃飯,但我以前過得也跟畜生差不多。
飯桌上但凡出現肉和雞腿,媽媽永遠都是先緊著哥哥弟弟吃,對我說:
“你哥現在讀書太辛苦要用腦,得補補腦子,弟弟這麼小需要補營養長身體的,你多吃兩口米飯也餓不著,讓讓他們。”
家裏新衣裳永遠優先哥哥弟弟,我隻能穿比前兩年小了許多的衣裳掛著鼻涕凍著身子過年。
“讓她明天開始天天給我做好吃的,醫院裏的病號餐一點油水都沒有,我都吃膩了。”
我媽連連點頭,心疼的摸著弟弟的胖臉。
然後回到我病房,頤指氣使。
“從明天開始,給你弟弟做一日三餐,三葷兩素一湯,記住了沒有!”
我微笑點頭。
當天晚上就去附近買了幾兜子見手青,燉成了一鍋湯。
夜裏就給我弟灌進去了。
沒有道德的人報仇從來不過夜。
效果迅速,我弟頭暈嘔吐,臉色慘白,尖叫說自己看到了鬼,熱鬧極了。
我媽看見櫃子上的粉色保溫桶,臉頓時黑了。
找上門來時,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你為什麼要害你弟弟!”
我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地回她:“你不是讓我加點蘑菇燉湯給弟弟補補嗎?我這不是按你吩咐辦事?”
我媽被我這話氣了個半死,指著我鼻子就罵:“你加的什麼蘑菇,那可是見手青,是有毒的!”
“你弟不知道,你自小做農活還能不知道?”
我假裝迷茫的搖搖頭。
我媽深吸幾口氣,壓了壓怒意,一隻手用力抵著我額頭:
“趕緊去給你弟道歉!不然你就別認我做媽!”
那可不行,被綁架了這麼多年,怎麼也得報複夠本。
我乖乖的去了隔壁病房。
弟弟虛弱的躺著,臉色慘白慘白的。
“你姐給你道歉來了,耀祖啊,你有什麼活兒就指使你姐,媽去給你繳費啊。”
弟弟點點頭,望著我的眼神滿是恨意。
他也猜到了那鍋湯是我故意的,說不定正在想辦法折騰我。
果不其然,他揚了揚下巴。
“我渴了,要喝38度的水,冷一分熱一分都不行!”
我淡淡“哦”了一聲,沒動。
他頓時怒了:“你耳朵聾了!媽讓你照顧我,你像個木頭似的杵那幹嘛!”
“別忘了,我是帶把兒的,你就該伺候我!一個早晚要嫁出去的賤貨,還敢不聽話!信不信我讓媽收拾你!”
我抬眸望他,反問道:“就因為你有那個?”
“對,就因為我有這個,所以我生來就比你高貴。”
他得意的瞥著我,指了指自己的腰。
“你以後還不是得靠我?我才是你娘家的依靠,你不聽話我就讓媽把你賣了!”
我若有所思點頭,回了一個字:好。”
他以為我向他低頭了,有些得意。
卻不料下一秒我掏出了我一把剪刀。
“哢嚓”一下,把他引以為豪的物件給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