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的一聲,大腦仿佛炸開,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他。
這件事是我心裏的痛。
更是裴懷序日日夜夜對我愧疚的來源。
“不說話了?你自己也找不出話反駁了是不是?一個被人睡過的女人哪來的資格侮辱別人!”
“至少念念她幹幹淨淨,從頭到尾隻有我!”
我死死攥著水杯,臉色蒼白,暴怒的把水杯砸在裴懷序頭上。
“裴懷序!”我哽咽著,近 乎用氣音說話“那你是不是忘了,那群人找你追債,找不到你才發泄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忘了,本來我也可以幹幹淨淨站在陽光下!”
我都不敢回憶那天,一想到渾身都覺得疼。
裴懷序沒來救我,我疼了一晚上,渾身都在流血,天快亮的時候才被大發慈悲的放過。
醒來時,裴懷序眼睛充血,提著刀就衝了出去。
我拚命攔下,他也死死抱著我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可短短幾年,一切都變了,我的痛苦甚至成了他中傷我的利刃!
提及曾經,裴懷序明顯僵了身子,滿眼愧疚。
可賀念不知何時開門走了進來,眼眶紅腫,倔強的望著我。
“你不該用這件事一直道德綁架懷序!他真的很自責!愛他的人怎麼可能會拿他的傷心事反複說!”
“岑鳶!你享受了這麼多年好日子!懷序欠你的早就還清了!”
她的話一出,裴懷序眼底那絲愧疚徹底消失,冷著臉失望的看我。
“裴懷序,你也這麼覺得?”我顫聲質問,換來的卻是漫長的冷漠。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啞著聲音開口。
“鳶鳶,你就不能懂事點嗎?學學念念的樣子不好嗎?”
眼淚根本忍不住,怎麼擦都擦不幹。
早就麻木的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觸及他的冷漠,我近 乎報複的在他耳邊開口,哭著笑了出來。
“那你知不知道,你入行第一份投名狀,是我幫你爭取來的?”
當時那個機會對他至關重要,合作方怎麼也不願意投資,他消沉了很久。
“是我連喝了三天酒,把自己喝進醫院,跟人簽下軍令狀賭約!才換來你的一個機會!”
“他們說輸了要我一顆腎!我看都沒看直接簽了!”
“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欣賞看重你!是我!”
我聲嘶力竭,好像要把這幾年的苦與痛一並訴說。
裴懷序呆呆地看著我,愣了大概有半分鐘。
“什麼?”
“少開玩笑了岑鳶!你能別拿這種事騙人嗎?一次次激發懷序的愧疚很好玩嗎?你不會覺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吧?”
賀念滿臉嫌棄,臉上明晃晃寫著惡意兩個字。
可偏偏,裴懷序就是喜歡相信。
“岑鳶!”裴懷序氣急“你能別撒謊了嗎!”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樣!”他譏笑“你不是沒事嗎?況且當年哪怕沒有你,我照樣能成功!”
他定定看了我兩秒,口不擇言。
“你要‘坦白’,那我也來坦白坦白!”
“前年我跟你說出了一個月的差,其實我把工作都交給助理了。”
“那會念念剛生完孩子,我是去陪她坐月子的,是我和念念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