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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TV裏陪酒時，前男友點名要我跳脫衣舞。

“脫一件給一千，全 脫光一萬。”

他坐在包廂正中間，被眾人簇擁，

那張臉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變得冷峻鋒利。

我全部乖乖照做，

他抬眼，目光落在一覽無餘的我身上。

片刻停頓後，

他唇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三年不見，你怎麼淪落成這樣？”

我沒說話，臉上隻掛著笑。

他嗤笑一聲，

抽出一疊錢甩在桌上，整整兩萬五。

“隻要你當眾伺候好我兄弟，”

他往後一靠，

“這錢就是你的了。”

包廂頓時一陣起哄聲，

所有人戲謔地盯著我。

我依然笑著，走到他指的那個男人麵前，

熟練地跪下去，低頭去解皮帶，

動作沒到一半，

他忽然暴起，一把推開那個男人，

“你瘋了，就這麼喜歡作踐你自己？”

他眼睛紅了，攥住我手腕就要把我拽走，

我輕輕掙開，抬頭看他，

“霍先生，帶出去，又是另外的價格。”

…

霍瑾琛扣著我手腕的力道加重，

“沈知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真把自己當成賣的了嗎？”

我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瑾琛哥哥，”女人輕柔的聲音響起，

“大家都是高中同學，難得見一麵，別這樣。”

說話的是林念佳，

她長得好看，家境也好，

當初更是大張旗鼓地追求霍瑾琛，

卻被我截了胡，

所以她對我向來不喜。

果然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回我身上，

“知薇，你當初畢業的時候不辭而別，瑾琛哥哥找你都快找瘋了。”

“沒想到你是待在這種地方呀。”

霍瑾琛臉色更加難看，

他猛地將我往門口拽，

“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跟我走。”

我站穩，迎上他翻湧著怒火的眼睛。

“這位先生，”

我清晰地說，

“您不付錢，就別耽誤我正常工作。”

說完，我轉身，繼續衝那個男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繼續。”

霍瑾琛定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突然一把揮開林念佳想拉他的手。

“好，你不是要錢嗎，我給你！”

他扯開西裝內袋，

掏出一張十萬麵額的支票，

薄薄的紙片狠狠扔在我臉上。

“夠了嗎？！”

支票輕飄飄地滑落。

我在數道鄙夷的視線中蹲下撿起，

確認好數額。

然後，我撐著膝蓋站起身，

走到他麵前，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霍先生，你想帶我去哪？”

“隔壁酒店房間隔音好，或者說您想直接在這裏…”

我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

“也挺刺激，我都隨您。”

霍瑾琛死死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他眼裏變得冰冷失望。

我卻像不知情似的繼續貼近他，

“滾開！”

他狠狠地推開我。

我猝不及防地向後倒去，

頭重重磕在茶幾上，

眼前瞬間黑了片刻。

溫熱的液體順著發際線流下來，淌過眉骨。

“薇薇！”

霍瑾琛幾乎不受控製地喊出聲。

眼睛裏滿是懊悔。

我晃了晃頭，伸手摸到一手黏膩。

攤開掌心，看了看那抹猩紅。

無所謂地笑了笑，

“原來，”

我抬起沾血的臉，

“霍先生喜歡這麼玩？早說啊，加錢就行。”

霍瑾琛臉上的緊張瞬間凍結，

隨即被更猛烈的怒火和厭惡覆蓋。

他額角青筋暴起，手中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沈知薇，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賤！”

他一把推開包廂大門，

頭也不回地離開。

林念佳急忙追了出去，

“瑾琛哥，等等！”

其他人麵麵相覷，也陸續尷尬地起身，

沒人再看地上的我一眼。

震耳的音樂不知何時早已停止。

隻剩下頂上一盞燈孤零零地亮著，

照亮這一地狼藉，和跪在地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