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知青點,我媽剛進屋,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女孩就迎了上來。
「嵐嵐,怎麼樣?支書怎麼說?你答應了嗎?」
這人叫趙蘭,是我媽的「好閨蜜」。
前世就是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拚命勸我媽嫁給王強,說王強家裏條件好,吃穿不愁。
結果呢?我媽嫁過去受罪,她趙蘭轉頭就拿到了那個原本許諾給我媽的回城指標,拍拍屁股走了人。
後來她考上了大學,風光無限,偶爾提起我媽,還假惺惺地掉幾滴眼淚,說我媽是個糊塗蟲,放著好好的福不享,非要尋死。
又說我不爭氣,被王家趕出去後,連口飽飯都混不上,年紀輕輕就沒了,是個沒福氣的討債鬼。
我媽看著趙蘭急切的眼神,想起我剛才在她腦海裏的提醒,下意識退了一步。
「沒,我說考慮一下。」
趙蘭臉色一變,隨即拉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哎呀嵐嵐,你還考慮什麼呀!王強雖然人木訥了點,但他爹是支書啊!」
「你想想,咱們在鄉下累死累活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能有個出路嗎?隻要你嫁過去,以後不用下地,吃香喝辣,咱們知青點誰不羨慕你?」
【問她,既然這麼好,她怎麼不嫁?】我在蘇嵐腦海裏冷冷開口。
我媽深吸一口氣,抽出手。
看著趙蘭的眼睛:「蘭蘭,既然條件這麼好,你也是單身,要不你嫁吧?我可以跟支書說,把這個福氣讓給你。」
趙蘭臉上的笑僵住了:「嵐嵐,你......你胡說什麼呢?」
「人家看上的是你,我這不是為你好嗎?」
「為我好?」
我媽想起王德貴那張貪婪的臉,又想起采石場,再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無話不談的好友。
她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原來,在這吃人的地方,誰都想踩著別人的骨頭往上爬。
「我累了,先睡了。」
她沒再多說,轉身上了炕,背對著趙蘭躺下。
夜深人靜,知青點的鼾聲此起彼伏。
我媽卻怎麼也睡不著。
【睡不著?】
「嗯。」
她在心裏回應,「大仙,你說的高考......真的會來嗎?」
【會。】
我調出係統界麵,雖然現在的積分不夠兌換實物,但兌換一些信息足夠了。
這個反家暴救贖係統,不僅能讓我寄生在目標身上,還能調取我幫過的那些受害者的記憶。
隻要積分夠,我能把這些技能直接共享給我媽。
【不僅會來,而且就在冬天,蘇嵐,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擔心王德貴,而是複習。】
「複習?」
我媽苦笑,「書早就丟了,就算沒丟,這麼多年不看,也忘光了。」
【我來教你。】
我不僅是係統,還是前世的金牌補課老師。
前世我病死後,係統為了讓我更好地完成任務,特意融合了一個高考狀元的記憶碎片。
那狀元當年也是從鄉下考出去的,最懂怎麼在沒課本、沒老師的情況下,用最短時間啃下考點。
【從明天開始,白天上工你應付著幹,晚上我給你開小灶,至於王德貴那邊......】
我頓了頓,語氣陰森。
【明天一早,你就去找王德貴,告訴他,你同意這門親事。】
她差點驚叫出聲:「什麼?!你不是讓我別嫁嗎?」
【答應他,是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為了麻痹他。】
【他不是想娶媳婦嗎?咱們就給他演一出大戲。】
【王強有個致命的弱點,他是個太監,這件事,隻有王德貴和他老婆知道。】
我媽震驚得瞳孔放大:「這......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這就是王家最怕被人揭開的傷疤。】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個秘密,成為你手中的刀。】
第二天一早,我媽頂著黑眼圈去了大隊部。
王德貴正喝著茶,看見她進來,得意地笑了:「怎麼樣?蘇知青想通了?」
我媽低著頭,一副認命的小媳婦模樣。
「支書,我想通了,我......我願意嫁。」
王德貴哈哈大笑:「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過......」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怯懦又有些執拗,「我有個條件。」
「你說。」王德貴心情大好。
「我想先定親,等......等今年秋收忙完了再辦酒席,我也想趁這段時間,給家裏寫封信,說說這事。」
王德貴眼珠子轉了轉。
秋收完也就十一月,不差這兩個月。
隻要定了親,這煮熟的鴨子就飛不了。
而且秋收確實忙,這時候辦喜事也分心。
「行,就依你,但這定親酒,得馬上辦,就在這周末,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我王家的人。」
我媽點了點頭:「聽支書安排。」
走出大隊部,她的手心全是汗。
【幹得好。】我誇讚道。
【接下來,咱們去幹點正事,去廢品站,找幾本能用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