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南幼是圈子默認的替身專業戶。
“為了演傅行止的白月光,愣是整容了九十九次。”
“不過整容再多次也沒用,情人還是上不了台麵,傅行止還是不會愛她。”
溫南幼第一百次從手術台醒來,看著賬戶裏的的九千萬,拒絕了傅行止的情人續約合同。
預定一處墓地,在父母,和已去竹馬的旁邊。
卻在預付定金的時候,一分錢也取不出來。
“傅總剛剛說,這卡不作數。”
她攥緊金卡,跑去找傅行止。
男人手裏的煙抖了下,意料之中地抬頭,丟去曾被拒絕過的續約合同。
“溫南幼,五年的交易,我們之間,什麼時候你說了算?”
他起身,撐著桌子,赤裸諷刺地掃了溫南幼一眼,“還是說,你想要個名分?”
“我沒有。”
溫南幼下意識地搖頭,心臟泛疼的無助,“我隻是。”
想體麵的離開。
可解釋還沒說出口,辦公室的大門便被踢開。
身為陸氏集團女兒和傅行止白月光的陸昭昭,身著緊身上衣和迷你裙闖了進來。
看見那張相似的臉,溫南幼恍惚片刻,身邊的男人卻已經起身。
“陸大小姐,沒去約會,有空過來?”
傅行止風流的手立刻摟住溫南幼的肩膀,親密無間地將她抱在腿上。
無論男人遞來什麼吃食,她都接受地咽下去。
即使有一次,傅行止讓她吃過敏的玫瑰花糕,進急救室,九死一生。
“那玫瑰花糕是陸昭昭不要的,你也要。”
“真是敬業啊,等什麼時候合約結束,我雇傭你。”
所有人嘲諷她,說她再怎麼拚命,也當不了傅夫人。
傅行止三天三夜沒去找她,進來的第一件事,也是甩錢。
“溫南幼,我們之間隻有交易,沒有情愛。”
溫南幼點頭,說她懂。
隻是那天晚上,她多吞了幾粒安眠藥,才堪堪入睡。
此刻,陸昭昭豔妝濃抹,雙手環抱,打量著她,隨後勾唇一笑。
“行止,你找的人不賴啊,上次見,還沒這麼像呢。”
她緩緩地說道,隨後上前,去捏那張七分像的臉。
“不過就是鼻子,還需要再調一下。”
溫南幼想躲,臉上的刀子動多了,捏一下都帶著刺痛,可腰間的手死死囚住她。
“聽到了嗎?下次,我們再去調。”
傅行止不緊不慢,溫柔摩挲著溫南幼的嘴唇。
可語氣不容置喙,她認命地閉上眼,乖巧溫順地點頭,“好。”
最初,溫南幼還不用這樣子,隻是因為陸昭昭見到傅行止吻她,隨後拿起瓶子砸了她的腦袋。
“傅行止,有本事,你讓她和我一模一樣。”
這句話,是溫南幼噩夢的開始。
隻要她整得越像,陸昭昭越崩潰,傅行止越滿意。
陸昭昭越捏越過分,甚至去觸碰她的胸部,“不會這玩意也是塞的吧?”
溫南幼臉色一變,握住她的手,臉色顫抖發白,“陸小姐,自重。”
“傅行止,你的寵物也不見得多聽話,這麼害羞,難道你沒碰她?”
陸昭昭勝利地挑眉,傅行止瞥了一眼懷中的人,薄涼開口。
“南幼,鬆手,給陸小姐看看。”
下一秒,上衣被鮮豔的指甲撕開。
上麵殘留傅行止前幾天,弄下的吻痕。
陸昭昭陰沉沉地咬牙,拿起盛開水的杯子,倒了下去,“看來沒動過,還真是天生伺候人的便宜貨啊。”
胸口泛起片片紅色,溫南幼臉色蒼白,躲不掉,也不能躲。
她緊緊抓住衣角,壓下心底的難受。
“滿意了嗎?”
傅行止對陸昭昭吹了下口哨,在溫南幼的耳邊落下一吻,“陸昭昭,當初婚禮是你放我鴿子,背叛在先。”
“怎麼,現在連張臉也受不了?”
他掐著溫南幼的下巴,逼迫她和氣憤的陸昭昭對視。
溫南幼感覺不隻是臉,自尊也在被層層剝下來。
“當然沒有。”
陸昭昭咬牙切齒地從懷裏掏出請柬,丟了過來,劃破她的臉,摔在地上,空氣一片死寂。
“行止,歡迎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但是,這個女人跟死魚一樣,我的婚禮,她不配進來。”
陸昭昭笑道,隨後另外一手抬起,將杯子狠狠砸到溫南幼的臉上。
劃出兩道大疤。
傅行止手上用力,溫南幼感覺自己的下巴要被捏碎,直到陸昭昭離開,才被丟棄在地上。
男人滿臉的陰沉,低低喘氣,捂住心臟。
溫南幼聽見那混亂的心跳,忍住掌心的疼,拿心臟藥和開水。
傅行止沒接,任由她跪在地上,開水燙紅她的掌心。
“溫南幼,就算你再怎麼懂事,也比不上她半點。”
“臉再像,再懂事,我也不會愛你。”
他尖銳冰冷地開口,看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倏爾一笑。
“不過你要名分,這次可以給你了,十天後,給你辦一場婚禮。”
溫南幼身體一僵,但心頭的波瀾在瞥見請柬後,平靜止住。
“那卡裏的錢?”
“婚禮前夕,給你解凍。”
傅行止皺眉,看她溫順詢問數額的樣子,冷冷嗤笑,“十天以後,作為傅夫人,你估計就看不上那點錢了。”
他拿起藥和水,直接吞下去,視線頓在那滿是鮮血的手上。
“我喊醫生過來,等下包紮完就走。”
溫南幼蜷縮手指,麻木不已的點頭,她看著傅行止的背影,早已沒了最初的難過。
太陽下山,她來到父母和竹馬的墓前,跪在地上。
當初,抑鬱症的她遭遇地震,不想離開,卻被父母和竹馬救下來,但他們沒能逃成功。
午夜夢回,溫南幼總恨不得死去的那個人是她。
直到她知道,竹馬沈煜的心臟捐獻給賽車出事,心臟病發作的傅行止。
傅行止因為陸昭昭失約,沒有結婚,跑去開她最喜歡的賽車,賭氣,命懸一線,好在,有沈煜的心臟和他匹配。
溫南幼總是趴在傅行止的胸口,傅行止有時厭煩,把她丟下床。
有時心情好,才會溫存片刻。
“溫南幼,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傅行止見她越來越黏,在一次床上,對戴著貓耳朵的溫南幼出言警告。
溫南幼張了張嘴,最後沉默的點頭,勾起一抹懂事的笑。
其實那些片刻的溫存裏,她想過,也許可以獲得傅行止的一點愛意。
隻要有人愛她,就好了。
後來她知道錯了,傅行止不是沈煜,不會愛她。
她隻想攢個錢,和爸媽,還有沈煜,葬在一起。
而十天以後,隻要傅行止的婚禮完成。
“我就可以陪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