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望轉身衝出去。
溫盞睜開眼,才發現四肢被綁在床欄上。
又餓又渴,下半身墜痛難忍。
她迷迷糊糊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猛地將她打橫抱起,片刻後,又被狠狠扔在地上。
她渾身骨頭像散了架,磕碰處火辣辣地疼。
勉強抬眼,就看見宋曼琳抱著孩子正依偎在沈望懷裏啜泣。
滿心的厭煩和鄙夷翻湧而起,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這次又是演哪出?”
沈望冷冷開口,“曼琳割腕自殺,要不是我趕來得及時,她人就沒了!”
溫盞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宋曼琳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腕上。
當初她自殺,可沒這般大陣仗。
腦海裏閃過自己無數次割腕的畫麵,當時沈望一次次在瀕死時救活她,卻又眼睜睜看著她重蹈覆轍。
果然,在他眼裏,她隻是個玩物。
她扯了扯嘴角,“我聽過一句話,說真正想自殺的人,怎麼可能會被救活?”
“宋小姐怕不是跟我一樣蠢,想用自殺來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吧?”
沈望愣了瞬,眼底翻湧著溫盞看不懂的情緒。
“帶太太去洗漱打扮。”
他聲音冷硬,不帶半分情緒,“一會準時把人送到會場。”
宋曼琳卻突然開口,“阿望,我有話跟溫小姐說,你先出去吧。”
房間裏隻剩兩人,宋曼琳立刻下床,抱著孩子朝她走過來。
“你自殺一百次,不就是為了逼他回到你身邊嗎?那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你裝什麼清高?”
“先來者得到名分,被愛者得到歸宿,我才是阿望的歸宿!”
溫盞站起身,隻覺得無聊透頂。
其實一開始沈望同意宋曼琳住進沈家時,她篤定沈望不會逾矩的。
他們隻是有著童年的回憶,可她卻真真實實陪了他十三年。
港城那些腥風血雨的日子,是他們二人一起經曆的,他不可能會背叛她。
可現在她才懂,男人的苦日子和誰一起熬過,從來都不重要。
好日子裏,他選擇與誰同享,才最關鍵。
而為了一個男人,變成這樣麵目猙獰的她和宋曼琳,都蠢得可笑。
轉身剛要離開,宋曼琳突然攔住她。
“當年要不是你,阿望根本不會離開我!我隻恨當初我爸怎麼沒有折磨死你!”
她傾身趴在她耳邊,“你信嗎,我隨時可以和阿望有第二個寶寶。”
溫盞還沒反應過來,宋曼琳突然舉起孩子狠狠摔在地上!
“阿望!救命啊,阿望!”
溫盞愣住,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她看著沈望衝進來,看著他護送宋曼琳出去,看著醫生護士將孩子帶走,然後又看著他朝自己衝了過來。
下一秒,她被扯著頭發拎了起來。
“沈總,發布會要開始了,太太還沒有換衣服...”
“不用,就這麼去。”
溫盞被帶到會場時,刺眼的閃光燈鋪天蓋地襲來,她下意識往後縮。
可沈望將她牢牢圈在懷裏,動彈不得。
“你幹什麼!”
沈望低聲,“這是你傷害孩子的代價。”
記者像瘋湧的馬蜂般圍上來。
“沈太太,同為女人,你怎能隨意汙蔑宋小姐清白?”
“明明是你有生育缺陷,拜托宋小姐,現在人家生下孩子,你就急著去搶孩子,好惡毒啊!”
“你今天開這個發布會,到底想說什麼?”
溫盞徹底呆住,“我、我有生育缺陷?我拜托宋曼琳生個孩子?”
沈望攬著她肩膀的手突然用力,“對不起,我太太因為生育缺陷精神異常,對宋女士造成的傷害,我願將名下一半股份贈予她作為賠償。”
“可您不是將所有股權都轉讓給您太太了嗎?”
沈望高揚著頭,篤定開口,“股權歸屬人不論是誰,我們都會尊重並支持彼此的決定。”
他強壓著溫盞,低下頭彎腰道歉。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的追問更凶了。
“那沈太太這樣傷害別人,您都不製止嗎?不把她送進醫院治療嗎?萬一她再傷害別人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