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曼琳驚恐掙紮,“我是孕婦!你要幹什麼!”
溫盞隻是掃了她一眼,
“前麵過來的路上,我看有個好大的湖,看起來像是你和你孩子的最終歸宿,我既然報不了你父親的仇,就由你來帶他受罰吧。”
宋曼琳被扔下湖的瞬間,一個身影飛奔而來,躍入湖中。
沈望將宋曼琳緊緊護在懷裏。
他回頭望向她的那一眼,隻剩徹骨的冰冷和無盡的恨意。
太熟悉了。
曾經他看向囚禁自己的人時,也是這個眼神。
男人就是這樣,他的深情可以隨時給任何一個人,哪怕路邊的狗都行。
深夜,沈望帶著一群人回到別墅。
溫盞縮在沙發裏正看著電影,“怎麼,人死了?”
沈望呼吸粗重,“恐怕你要失望了,曼琳早產,母子平安!”
他一把將她從沙發裏拽起來,拖向湖邊。
溫盞手臂上的疤痕,再次被撕裂。
血順著沈望抓住她的指縫,流了出來。
可沈望卻全然不見,隻是狠厲地看著她,“你不是說過,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嗎?”
溫盞站在湖邊,臉上沒有半分懼色,隻是死寂的淡漠。
她剛要開口嘲諷,突然從遠處跑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先生,是我為人下三濫,才給太太出了這個主意。”
“劉伯,你幹嘛!”
劉伯高聲打斷她,“太太!是我老糊塗了,您別為了我,受不該受的罪。”
沈望轉過身,看了兩人一眼,“送太太回別墅。”
不論溫盞怎麼掙紮,怎麼喊叫,他都充耳不聞。
半小時後,救護車聲劃破夜空。
沈望冷淡歸來,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溫盞衝上去揪緊他衣領,“劉伯呢?人呢!”
“失足掉下湖了,這會應該被救起來了吧。”
她大腦一片空白,踉蹌後退,“沈望!他是從小帶我長大的人!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她轉身朝門口衝去,卻被保鏢攔下。
沈望麵無表情的拿過醫藥箱,拽起她的胳膊,開始幫她處理剛剛滲出血的傷口。
溫盞一把打翻藥箱,“你明明知道是我讓保鏢幹的,你明明什麼都知道!”
沈望沒應聲,隻是撿起藥水看了眼保鏢,“按住太太。”
他依舊輕柔地幫她上藥,良久才開口,“我知道,但總得有人替你承擔後果。”
“溫盞,這就是成年人的生存法則。”
特助突然慌張衝進屋,“沈先生!”
“劉、劉伯急救過程中心臟病發,人沒了。”
溫盞腦子嗡的一聲,眼神空得像蒙了層霧,“沒了?什麼叫......沒了?”
沈望突然起身,將她一把摟進懷中。
“處理後事吧。”
他平靜得仿佛死得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隻可以隨時踩死,無關緊要的螻蟻。
她狠狠撕咬著他的肩膀,哪怕血肉模糊,可沈望依舊沒有鬆手。
他將她抱上車,綁在座椅上,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曼琳已經生了,你該回家了。”
溫盞呆坐著,隻覺得衣服好像被什麼打濕了。
悲傷似乎有延遲性,密密麻麻疊加在一起,就變成了流不完的眼淚。
她閉上眼,開了口,“你知道嗎,我寧願自己當初死在那個地窖。”
“吱!”
車猛地刹停。
“溫盞,你有本事就再說一遍!”
“我寧願自己......”
鈴聲響起,打斷了溫盞的話。
沈望瞟了眼手機,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