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望為了情人宋曼琳鬧揚言要和溫盞離婚時,
溫盞衝上去捅了他倆一人一刀。
因持刀傷人,被判入獄,出獄後隻看到沈望和宋曼琳合葬的墓碑。
為了給沈望殉情,她自殺了九十九次,也被救活了九十九次。
第一百次自殺被搶救時,她在醫院看到了本應死掉的丈夫。
他正扶著大肚子的宋曼琳產檢。
“阿望,伯母剛發信息,說溫盞又自殺了。”
沈望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沉下去,抬手扣住她肩膀。
“叫救護車了嗎?人現在怎麼樣了?”
宋曼琳臉色一白,垂下了頭,似乎是對他的反應有些失望。
“已經送去醫院了,沒什麼大事,阿望,你弄疼我了。”
沈望這才緩過神,他眉頭動了動,呆愣片刻。
“難道他已經知道我們假死的事了,所以才一次次用自殺逼我現身?”
“她要真的想死,怎麼會被救活一百次?”
宋曼琳不著痕跡地挽住他胳膊,“就是啊,再怎麼樣也不能動刀子吧,對我下手就算了,她對你竟然也這麼狠心......”
溫盞低下頭看著滿身的傷痕,隻覺得為了沈望曾經那句“不求同生但望同死”誓言而自殺一百次的自己,是全世界最至愚至妄的蠢貨。
她望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撥通了那個五年未聯係的號碼。
“謝硯深”,她聲音有些沙啞,“當年你說隻要我拿沈氏的股份來換,就能幫我溫家破產重組,這話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另一頭的誦經聲戛然而止。
沉默像潮水漫過幾秒,才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算數,再多加一個條件,你和沈望離婚,十天後,我帶你走。”
“不必。”
溫盞聲音冷了幾分。
走?
沈望怕是忘了,沈家的所有財產都記在她名下,
該走的人,不該是她。
“十天後,我會親手將沈氏的股權轉讓書交給你。”
電話掛斷的瞬間,她還是沒忍住掉了淚。
與沈望相愛的十三年,像浸了淚的舊膠片,一幀幀在腦海裏滾過。
他將她從大山中救出來,說會保護她一輩子,
她陪著他一同奮鬥,從一無所有到全國首富,
可惜物是人非,曾經的他們早已不複存在。
人還沒走出醫院,溫盞突然被人捂著嘴拖上一輛車。
熟悉的柑橘香裹著體溫,毫無預兆的貼緊她。
沈望將她橫抱在腿上,唇瓣似碰非碰著她的耳廓。
“你都知道了,所以這次才直接來醫院蹲我?”
胸腔裏的火氣翻湧而上,她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是的,我都知道了!恨不得把你們兩個埋進早就立好的墓碑底下,好成全你們這對鴛鴦!”
“你敢!”
沈望低吼一聲,抬手掐住她脖子。
可就在她幾乎快要窒息時,他瞳孔猛地一縮,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驚恐地收了手。
“對......對不起,寶寶,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指尖從發梢一點點往下,每觸到一條因為自殺留下的疤痕,他的眼圈就更紅一分。
溫盞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他一向舍不得傷害她,可也下意識地為了另一個人對她動手。
她盯著他眼尾那顆紅痣,看著他將自己視若珍寶的表情,恍惚間仿佛回到從前。
十五歲的她被拴著鐵鏈關在地窖中,幾乎快要自殺時沈望走了進來,
他站在光裏,靜靜看著她,
唇紅齒白,眼尾那顆紅痣將他襯得像個妖孽。
“至少你還活著,至少外麵找你的人都沒有放棄,你怎麼能先一步放棄自己?”
幾句輕得像風的話,卻硬生生攥住了溫盞的求生欲,她將抵在喉嚨口的鐵鉤用力扔遠。
從那之後,沈望成了她黑暗裏的唯一救贖。
他會偷偷給她帶清水擦洗身子,會給她永遠熱著的烤紅薯。
隻要她身上多了道新傷,他就會歇斯底裏地和那個關押她的人殊死一搏,
盡管他一直在想辦法救她出去,但他們的力量太渺小,幾乎如同蚍蜉撼樹,
直到最後一次,他成功將她救了出來,帶她逃離了地獄般的囚籠。
溫盞長長歎了口氣,忍不住提醒自己,眼前這個男人不再是之前自己愛的那個人了。
沈望別過頭,點了支煙。
“當年是宋家將我從墳場撿回去養大成人,把你救出來後也是宋家一直幫我們善後,現在宋家在世的人隻剩下曼琳,我有義務為她的後半生負責。”
後半生嗎......
溫盞沒有推開疲憊地靠在她肩上的男人,隻是低下頭隱去情緒,平靜地開口。
“沈望,你知道的,我眼裏容不得沙子,要麼你跟我離婚,要麼我讓她一屍兩命。”
沈望沉了臉,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她得宋家留個後,曼琳不想跟別的男人,我隻是幫忙而已。”
“性和愛,我分得清。”
他的手不斷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挑弄著,眼睛卻盯著她不願放過她每一個表情。
“我隻想給她一個孩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極力給你快樂。”
溫盞胃裏翻江倒海,隻覺得惡心至極。
“巧了,我也是,性和愛,我也分得清。”
“除了你,有大把的人能給我快樂。”
覆在她身上的沈望突然繃緊了身子,呼吸也越來越重。
溫盞知道,他這不是動了情,而是動了怒。
下一秒,沈望就一拳打在車頂上。
溫盞坐直身子,整理好衣服,“離婚協議明天會讓律師拿給你,你不簽字,那我就起訴離婚。”
剛下車沒多久,溫盞便給律師打去電話,“把我名下所有沈氏股權及投資額度,整理成明細清單,立刻啟動轉讓流程。”
“沈太太,這涉及的資產規模極大,您和沈總溝通過了嗎?按慣例......”
“慣例?”
她語氣添了幾分淩厲,“我的私人資產,處置權隻在我手裏,輪不到任何人人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