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全家都是英雄,唯有我是個禍害。
我出生那天,犯罪團夥為了報複衝入了產房。
媽媽被侵犯差點大出血死了,爸爸為了保護媽媽被砍斷一條手臂。
姐姐受到驚嚇,患上嚴重抑鬱症。
而我出生後,不僅天生畸形長六根手指,臉上還有大塊紅色胎記。
從記事起,我一直在寄宿學校讀書,寒暑假才回到家裏的雜物間。
暑假結束,送我去寄宿學校路上,姐姐遭遇犯罪團夥報複,連中十幾刀,在醫院緊急搶救。
媽媽怒不可遏將我推下車,歇斯底裏狂扇我巴掌:
“為什麼犯罪集團的報複對象是你姐姐,如果是你這個災星該多好?”
爸爸一腳踩下油門,將我丟在高速公路上。
車子疾馳而去,我沒追上。
路邊麵包車下來幾個凶神惡煞叔叔,把我抓走關進小黑屋折磨我。
奄奄一息時,我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撥打爸爸媽媽電話:
“爸爸媽媽,我被壞人綁架了,他們說要活活打死我......”
回應我的,是媽媽氣衝衝的罵聲:
“你從一出生就給這個家帶來災難,現在還學會撒謊了?不就是趕著去醫院看你姐姐把你丟在路上了嗎?最好真的把你打死!”
電話掛斷,綁匪拿著把生鏽的刀惡狠狠朝我走來。
極致痛苦中,我眼睜睜看著脖子上流了好多血,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徹底閉眼瞬間,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真好,我再也不用惹媽媽生氣了。
再睜眼,我發現我回到了家裏。
欺負我最凶的刀疤叔叔提著塑料袋將我的部分身體組織倒在我家馬桶,罵咧咧說要把這個當作爸爸媽媽打擊犯罪集團驚喜送給他們。
強忍著恐懼,我立即飄在麵前,張開雙臂想阻止他們:
“不可以,我不允許你們傷害我的爸爸媽媽!”
下一瞬,凶神惡煞的刀疤叔叔麵無表情穿透我的身體。
我懵懂看向透明身體,恍然意識到,原來我已經死了。
家裏沒有亮燈,爸爸媽媽不在家,刀疤叔叔傷害不到他們。
我鬆了口氣,擔憂看著馬桶裏紅色的一坨。
爸爸媽媽回家,他們看到這些,會不會被嚇到?
這個念頭剛落,臥室傳來媽媽對我強烈恨意的罵聲:
“王老師,我就是讓她自己回學校,還賭上氣了!既然這樣她以後也不用去上課了!以後楊婷婷的事兒我不管了!我和她爸爸無比希望我們從沒有生過這個禍害!”
媽媽怒不可遏將班主任電話掛斷。
我想說不是的,我沒有賭氣,家裏進壞人了,快跑!
可媽媽聽不見。
洗手間不斷傳來窸窸窣窣聲音,媽媽打開主臥室門,朝著洗手間走來:
“楊婷婷你這個撒謊精還敢回家,你又在洗手間亂搞什麼?”
我焦急擋在媽媽麵前,手足無措和媽媽解釋:
“媽媽,你先別出去,家裏來了壞人,他們要報複你和爸爸。”
下一瞬,媽媽也和刀疤叔叔一樣穿過我透明身體。
我懊惱看著自己,後知後覺才想起來,我已經死了。
刀疤叔叔和媽媽都看不見我,聽不見我說話,我也不能阻止他傷害媽媽。
就在我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突然,媽媽狠狠摔了一跤。
緊接著,外麵傳來陣關門聲。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焦急飄到客廳玄關。
還好,刀疤叔叔已經走了。
我鬆了口氣,媽媽罵聲還在繼續:
“楊婷婷,你到底在亂搞什麼?”
見洗手間遲遲沒有回應,媽媽氣衝衝一腳踹開洗手間門。
腥臭味撲鼻而來,看見裏麵屬於我的部分身體組織,媽媽驚恐尖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焦急想扶媽媽起來,雙手卻穿透媽媽的身體。
我忘了,我現在是靈體,我觸碰不到她。
還好,媽媽是法醫!
出於法醫職業素養,她很快就恢複鎮靜,有條不紊打電話報警,聯係同事。
警察叔叔出警速度很快,和他們一起回到家的,還有我的爸爸。
警察叔叔將我的屍塊從馬桶撈出來時,爸爸眼尖注意到刀疤叔叔在鏡子上留下的一行字。
他被氣的破口大罵:
“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他們是在故意報複我家!”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爸爸擔憂詢問媽媽:
“婷婷回家了嗎?她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她今天沒去學校上課。”
媽媽厭惡冷哼一聲:
“剛剛還在呢,誰知道她為了賭氣躲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