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醒來時,是被冷水潑醒的。
周圍是白茫茫的雪地。
我被綁在院子裏的那棵老槐樹上,渾身濕透,寒風一吹,骨頭縫裏都鑽著疼。
林瑤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站在台階上,手裏捧著個暖手寶,一臉虛弱:
“姐姐,你也別怪爸媽。大師說了,我這次發高燒,就是因為你帶來的臟東西衝撞了。”
旁邊站著個穿著道袍的猥瑣老頭,正拿著把桃木劍比劃:
“沒錯!這妖女一身邪骨,必須用柳條沾鹽水鞭打,才能驅除邪氣,保家宅平安!”
我冷笑一聲,吐出一口血沫:
“哪來的江湖騙子,連羅盤都拿反了,還敢在這大放厥詞?”
那老頭惱羞成怒:
“還敢嘴硬!給我打!”
林子軒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為了給妹妹出氣,特意找人弄來了帶倒刺的柳條,還在鹽水裏泡了一整晚。
“林棉,忍著點,這也是為了你好。”
林子軒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揚起鞭子狠狠抽了下來。
“啪!”
皮開肉綻。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叫一聲,就是輸給這群畜生。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
我的衣服被抽爛,血肉模糊。
養父站在一旁抽煙,漠然地看著。
養母捂著林瑤的眼睛,嘴裏念叨著:“別看別看,臟了眼睛。”
雜物間那邊傳來瘋狂的砸門聲。
沈華蘭在尖叫,在咒罵。
傅斯寒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
但我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煞氣正在這院子裏凝聚。
那是帝王一怒,伏屍百萬的煞氣。
就在林子軒舉起鞭子,準備抽向我的臉時。
“轟——!”
一聲巨響。
雜物間的鐵門,竟然硬生生被從裏麵撞飛了!
那個本該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此刻竟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