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拘留所裏,日子異常難熬。因為王家的打點,林霧進去的當天就被特殊關照了。
飯總是被同監舍的人搶走,夜裏會被莫名其妙的推搡和毆打,後背結痂的傷口一次次崩裂,滲出的血黏在粗糙的囚服上。獄警對此視而不見,仿佛她隻是一團空氣。
幾天後,祝遙來了。隔著探視的玻璃,她妝容精致,笑容得意。她拿出手機,屏幕對著林霧那是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畫麵裏隻有林霧的臉清晰可見,寫滿了痛苦與屈辱,而另一個主角則被打了厚厚的碼。
“看看,你現在可是全網紅人了。”祝遙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惡毒的愉悅。
沒有人在乎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在乎當時的林霧是被強迫的。y
林霧看著屏幕上那個狼狽的自己,眼神卻沒有任何波動,反而極輕地笑了一聲。名聲?她早已沒有了。這點羞辱,與失去孩子、失去做母親的權利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祝遙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隨即又拋出一個消息:“我和淮深哥要訂婚了。”
林霧臉上的那點虛無的笑意瞬間僵住,消失了。她安靜下來,抬起眼,死死地盯著玻璃那端的祝遙。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許多畫麵:那個曾在祝家陰暗角落裏,偶爾對她流露出些許關心的少年;那個在維多利亞港為她燃放漫天煙花的男人;那個在她耳邊哽咽著說“最愛林霧”的醉客......那是她曾經緊緊抓住的,唯一的光。
可現在,這光徹底熄滅了,連灰燼都不剩。她心中一片死寂的釋然。
祝遙見她沉默,以為終於刺痛了她,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臨走前,她對旁邊的獄警使了個眼色。
林霧又被拖回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監舍,迎接新一輪的教訓。
另一邊,季淮深在處理訂婚事宜時,眼前卻總是不經意閃過林霧被警察帶上車時,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他煩躁地蹙眉,叫來助理:“這幾天,林霧找過我嗎?”
助理恭敬回答:“季總,沒有。”
這個答案讓季淮深莫名不悅。她竟然沒有來求他?網上不是說,驗證一個人是否還在意你,可以適當刺激,看她是否會吃醋、會失控嗎?
他甩甩頭,將這點莫名的情緒歸結於對失控感的不習慣,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盛大的訂婚籌備中。
訂婚宴當天,奢華無比。祝遙穿著定製禮服,光彩照人。可季淮深的目光卻一次次掠過人群,像是在尋找什麼。
他拉過助理,低聲問:“林霧呢?她沒來?”
助理一愣,回道:“季總,林小姐......應該還在拘留所。”
季淮深眉頭緊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攫住了他。他沉聲命令:“去,立刻把她帶過來!讓她親眼看著,好徹底死心!”
黑色的卡宴如同離弦之箭,飛速駛向城郊的拘留所。
然而,就在一個小時前。
因為證據不足、王銳醒來後含糊其辭,,以及林霧用賣掉所有東西的錢的積極斡旋,林霧被釋放了。
她沒有片刻停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困住她多日的牢籠。她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行李和機票,直接趕往機場。”
飛往澳大利亞的航班,此刻正呼嘯著衝上雲霄,林霧靠在窗戶旁,冷漠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