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立刻打車去了市裏最大的藥店。
“老板,給我來一斤瀉藥。”我開門見山。
藥店老板是個地中海大叔,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我:“要哪種?見效快的還是藥性溫和的?”
“最厲害的那種。”我斬釘截鐵。
老板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但還是從櫃台最下麵摸出了一大包用牛皮紙裝著的藥粉。
“這個是巴豆粉,藥性非常猛,一般是給牲口用的。你......悠著點用啊,小姑娘。”
我看著那一大包分量十足的黃色粉末,覺得很穩妥。
回到顧家廚房,我讓廚師把四菜一湯都精心做好。
然後在給顧言盛的那碗晶瑩剔透的米飯裏,手一抖,均勻地撒了足足半斤巴豆粉。
為了怕他發現,我還特意拿了把勺子,仔仔細細地攪拌均勻,確保每一粒米飯都沾上了我的“愛心調料”。
晚上,我提著三層保溫桶,準時出現在病房。
顧言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很是意外,鼻翼動了動,顯然是餓了。
“這......真是你做的?”他狐疑地問。
“當然。”我麵不改色地把飯和筷子遞給他,“嘗嘗我的手藝。”
他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口菜,嘗了嘗,眼睛一亮。
接著,他像是徹底放下了戒心,扒了一大口混合著“猛料”的米飯。
“嗯......味道......還不錯。”他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看來是餓壞了。
他風卷殘雲,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一整碗飯吃得幹幹淨淨,連碗底都舔了舔。
大概過了十分鐘。
顧言正靠在床上看財經新聞,臉色開始變了。
先是發白,然後發青。
他捂著肚子,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
“咕嚕嚕——咕嚕——”
一陣打雷般的聲音,清晰地從他肚子裏傳來,在安靜的病房裏回蕩。
他從床上彈起來,雙腿夾得緊緊的,像隻被踩了尾巴的企鵝,跌跌撞撞地就往廁所衝。
“砰!”
廁所門被他用盡全身力氣重重關上。
緊接著,裏麵傳來了一陣山洪暴發的......聲音。
彈幕上一片狂歡的“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牛逼!我收回之前的話,你才是真正的惡毒女配之王!】
【生米煮成熟飯,物理意義上的成熟飯(指竄稀)!】
【我宣布,這是我看過最硬核的追夫火葬場,沒有之一!】
顧言在廁所裏呆了足足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虛脫了,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穩,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他看我時,不再是恨,而是從骨子裏透出的怕。
“薑知夏......你......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他聲音發顫,氣若遊絲。
我無辜地眨眨眼:“飯啊。”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肚子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白著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再次衝進了廁所。
如此反複了七八次。
最後,顧言是被兩個護士從廁所裏抬出來的。
當場脫水,休克,連夜被送進了ICU搶救。
顧言進ICU的第二天,他的白月光女主蘇清清,帶著滿身的殺氣來了。
她穿著一身飄逸的白裙,畫著精致的“偽素顏”淡妝,一進門就跟個炮仗似的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薑知夏!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到底對言哥哥做了什麼?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她罵得聲嘶力竭,眼圈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顧言已經駕鶴西去了。
她的大嗓門成功引來了整個樓層病人和家屬的圍觀,大家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被她指著鼻子罵,有點不知所措。
彈幕又開始敬業地刷屏。
【宿主,反擊的時候到了!白蓮花上門挑釁了!】
【不能被她比下去!快懟回去!讓她顏麵掃地!】
【撕爛她的嘴!讓她知道誰才是正宮!讓她哭著滾出去!】
我努力辨認著,看到了“掃地”兩個字。
掃地?
在這裏嗎?
我環視了一圈,不由得歎了口氣。
醫院不是有保潔阿姨嗎,怎麼還得一個文盲來掃地。
不行,今晚就得跑,立馬跑!這彈幕太沒人權了!
這麼想著,我認命的拿起掃帚和簸箕開始掃地,身後突來傳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