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刺耳的電鑽聲吵醒。
我披著衣服衝出房間,隻見顧鬆正指揮著裝修工人,要把我書房的牆砸了。
“你們在幹什麼?!”我厲聲喝止。
顧鬆回頭看了我一眼,理直氣壯的說。
“小寶要上學,需要個獨立的兒童房。這書房采光好,正好給小寶住。”
“我和工人說了,把這麵牆打通,麵積還能大點。”
“誰準你們動我的房子?裏麵有我父母的遺物!”我衝過去攔在工人麵前。
趙倩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陰陽怪氣的開口。
“媽,您那些破書有什麼用?那是死物,小寶可是顧家的活苗苗。”
“再說了,現在講究學區房,小寶要上那個貴族幼兒園,一年學費十萬呢。”
她話鋒一轉。
“爸說了,這錢您出。反正您退休金高,手裏還有存款,不給大孫子花給誰花?”
我冷笑。
“我的錢,我想扔水裏聽響也不給你們。讓工人滾,不然我現在就報警私闖民宅!”
顧鬆一聽我要報警,臉色變了變,揮手讓工人先停下。
但他沒死心,而是走到我麵前,用那種施舍般的語氣說。
“陳韻,你別不識好歹。倩倩說了,隻要你把這套房子過戶給小寶,再拿出五十萬給孩子當教育基金,以後我們給你養老。”
“不然,等我們搬走了,你一個人孤苦伶仃死在屋裏都沒人知道。”
我看著他這張貪得無厭的臉,隻覺得惡心。
“我就是死,也不用你們這群吸血鬼收屍!”
顧鬆大怒。
“行!你有種!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趙倩知道我有神經衰弱,睡眠質量很差。
於是每天半夜,她都會讓顧小寶在客廳拍皮球,或者故意把電視聲音開到最大。
我在房間裏戴著耳塞都能感覺到地板在震動。
我出去理論,趙倩就一臉無辜。
“哎呀媽,小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精力旺盛,您就體諒體諒嘛。”
更過分的是,她動了我的藥。
我有高血壓,每天都要吃降壓藥。
那天早上,我照例拿起藥瓶,卻發現裏麵的藥片顏色有點不對。
仔細一聞,根本沒有藥味,而是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她把我的救命藥換成了維生素!
我拿著藥瓶衝到趙倩麵前質問。
趙倩正在塗指甲油,眼皮都沒抬。
“媽,您是不是老糊塗了?那就是您的藥啊。是不是最近記性不好了?”
“要不,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我,我幫您記著?”
顧鬆在一旁幫腔。
“就是,倩倩一片孝心,你別疑神疑鬼的。我看你就是更年期到了,沒事找事。”
我氣得渾身發抖,血壓飆升,眼前陣陣發黑。
我唯一的精神寄托,是陽台上養的那盆素冠荷鼎。
那是父親生前留給我的,我悉心照料了十幾年。
那天下午,我買菜回來。
一進門,就看到陽台上一片狼藉。
那盆蘭花被連根拔起,扔在地上。
顧小寶正拿著打火機,興致勃勃的燒著那幾片珍貴的葉子,一邊燒一邊笑。
“燒雜草咯!燒死老巫婆的草!”
“我的蘭花!”我慘叫一聲,手裏的菜籃子掉在地上。
我衝過去推開顧小寶,顫抖著捧起那株已經被燒得焦黑的蘭花。
父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也沒了。
“你這個小畜生!”我忍無可忍,抬手就想給顧小寶一巴掌。
還沒打下去,趙倩猛的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反手給了我一耳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