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無國界醫生回來後,我發現妻子竟懷上了姐夫的孩子。
怒極之下提出離婚,妻子卻紅著眼向我懺悔。
“對不起懷臣,我當時應酬喝多了認錯了人。過幾天你就帶我去醫院打掉好不好?”
十年的感情我到底還是心軟了,卻沒想到在帶妻子去醫院的路上遭遇綁架。
綁匪殘忍虐打了我三天三夜,我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看的比命還重的雙手更是被打的血肉模糊,再也做不了手術。
意識昏沉間,我聽到妻子和助手的談話。
“我安排人打斷顧懷臣雙手的事情應該沒有留痕吧?處理的幹淨一點。”
“包括當年顧瑾車禍的事情也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她冷笑一聲:“有我在,誰也不能再動明哲半分!”
聽到這些,我渾身發冷。
原來我們一家遭遇的不幸都是拜她所賜。
我顫抖地摸出手機,給一個未知號碼發送了一條短信。
“我反悔了,約定生效。”
1.
“明哲身體不好,你要時刻關注著,我怕顧瑾的心臟在他身上會有排異現象。”
提到葉明哲,許清顏的語氣變得溫柔許多。
助理點頭應是,又有些擔憂。
“許總,如果到時候顧先生知道顧瑾小姐是被您害死的,還拿了她的心臟給明哲先生......現在又斷了他的雙手......”
聞言,許清顏隻是冷笑一聲,毫不在意。
“知道就知道吧,又能怎麼樣?誰不知道顧懷臣愛我愛的連命都可以不要,他怎麼可能放得下我?”
“何況——”許清顏的語氣生冷:“他現在和一個廢人沒有區別了,離開我又能去哪?”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利箭將我的心臟紮的千瘡百孔。
我躺在病床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時,許清顏推門進來,看見我蒼白的臉頰,語氣立馬變得擔憂。
“懷臣,感覺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那雙纖柔的手撫上我的背,卻讓我遍體生寒。
我伸出雙手試圖將許清顏推開,卻被一把握住了。
“醫生說你傷的很嚴重,不要亂動。”
許清顏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不忍和悲傷。
“懷臣,你這輩子可能都沒辦法做手術了。”
“但是沒關係,我會一輩子照顧你的,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也不會放過。”
要不是我知道實情,還真會被她的演技騙了。
如今聽到這些,我隻覺得一陣反胃。
而許清顏渾然不覺,還自顧自地說著。
“懷臣,我想了想,還是把孩子留下來吧。”
“醫生說我子宮壁很薄,如果流產了,以後可能都沒辦法有孩子了。”
她親了親我沒有血色的唇,向我保證道。
“到時候孩子生下來,你就是他的爸爸,我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強烈的怒意席卷而來,血液衝上大腦。
但因為傷勢太重沒有力氣,我隻能憤恨地瞪著她:“滾!”
相愛十載,結婚七年,我對她從來都是視若珍寶。
更別提說半句重話了。
許清顏怔愣了一下,避開我毫無溫度的目光,輕聲道。
“懷臣,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接受這一切,等你冷靜點,我們再好好說。”
她給我捏了捏被角,便轉身離開。
從前愛到骨子裏的女人,此刻卻讓我恨得咬牙切齒。
我不管不顧地將茶幾上的東西一掃而下,帶出一陣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音。
玻璃碎片紮進剛剛包紮好的手掌心,我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任由鮮血流淌。
而許清顏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一次頭。
悲傷、震驚、憤怒各種情緒交織幾乎要將我逼瘋。
這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打開一看,才發現是葉明哲發的信息。
“顧懷臣,忘記跟你說了,昨天借用了一下你的衣服。”
配圖是兩人肢體糾纏的床照。
看到這條消息,我目眥欲裂,喉嚨裏都隱約有了血腥的味道。
真的好惡心啊。
我和死去的姐姐竟然都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
2.
強烈的情緒波動過後,我疲倦地睡了過去。
可夢裏也不安穩,布滿了血腥、黑暗的記憶。
綁匪不斷抽打著我的身體,沉重的鋼管對著我的手重重砸了下去,拿著小刀挑斷了我的腳筋手筋......
我在噩夢裏掙紮滿頭冷汗的時候,臉上卻傳來一陣滾燙的熱意。
傷口被刺激的更加疼痛難忍,我猛的睜開眼才發現是葉明哲。
葉明哲舉著熱水壺,挑釁地看著我。
“看懷臣哥在夢裏睡得很不安穩呢,所以我好心幫你醒醒神。剛燒開的水,應該足夠懷臣哥清醒了吧。”
我不顧疼痛的傷口,艱難地從病床上坐起來就要打他。
但深受重傷的我,又豈會是葉明哲的對手。
他一把將我按了回去,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懷臣哥,廢人就要有廢人的自覺。”
看著我屈辱又憤怒的臉,葉明哲笑意更深。
主動湊過來離我更近了。
在這個角度,我清晰地看到了他裸露胸膛上的曖昧紅痕。
胃部不由掀起一陣排山倒海的惡心感。
在看到他脖頸處的吊墜時,瞳孔更是猛的一縮。
因為那個吊墜,是我早逝的母親留給我的。
讓我留給以後的妻子。
在和許清顏相愛結婚之後,我就把吊墜給了她。
現在,許清顏竟然把我母親的遺物給了葉明哲。
我恨得眼眶都紅了,不管不顧地就要撲上去搶。
“還給我!”
葉明哲笑意更甚:“哎?這就生氣啦?這吊墜也不是什麼稀奇東西啊,也根本配不上我。”
“但是吧——”他的眼眸中流轉著滿滿的惡意:“我沒有的東西,也不想讓你擁有呢。”
說著,他在我目眥欲裂的目光下,直接將那條吊墜扔出了窗外。
這所私人醫院外麵是深海,我想找回那條吊墜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被氣的渾身發抖,高高揚起巴掌就往那張囂張的臉上打去。
但這一次,葉明哲沒躲。
果然,下一秒,我就看見了許清顏冰冷至極的臉。
她緊擰著眉頭,厭惡地看著我。
“顧懷臣,你就這麼容不下明哲嗎?一次次傷害針對他。”
一遇上許清顏,剛才還囂張的葉明哲立馬披上了偽善純良的麵具。
他捂住有些微紅的臉,委屈地看著許清顏。
“清顏,我隻是聽說懷臣哥傷的很重,所以才來看看他。”
“你上次為我保平安的吊墜,我看懷臣哥想要,就取下來準備給他。可他卻撲上來跟我搶,還打我,吊墜就不小心掉到了外麵。”
葉明哲深吸了一口氣,又故作堅強道。
“算了清顏,我沒事的,懷臣哥肯定是吃醋了才會這樣。我不出現在他麵前礙眼就好了。”
說完,葉明哲就裝模作樣地要往外走。
卻被許清顏一把拉住了:“慢著,你這樣善良退讓隻會助長某些人囂張的氣焰。”
說著,她甚至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直接命令保鏢將我從病床上拖了下來,像條死狗一樣按跪在地上。
“你一次次欺負明哲,我今天就要你好好長個教訓。”
許清顏的聲音冰冷無比:“既然你打了他一巴掌,那就百倍奉還吧。打你一百個巴掌,這事就算扯平。”
扯平?
葉明哲的一個巴掌,要我要一百個巴掌還,這叫扯平?
我笑出了眼淚:“許清顏,我當初怎麼會愛上你啊?”
許清顏被我絕望悲傷的神情看的一怔。
葉明哲生怕她動搖,連忙地捂住心臟的位置,喊道。
“清顏,剛才我的心臟好像被刺激到了,好疼。”
這下,許清顏狠下心來,對著保鏢吩咐道:“動手吧!”
第一個巴掌落下,火辣辣的疼。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我拚命掙紮,身後的保鏢卻像鐵鉗一樣緊緊扣住我。
到第一百個的時候,我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3.
醒來,我才發現已經回到了家裏。
床頭偌大的婚紗照尤為顯眼。
照片裏,我揚起大大的笑容,看向許清顏的眼裏滿是愛意。
可許清顏神色清冷,嘴角沒有一絲弧度。
原來這一切早就有端倪了啊!
隻是當初的我被愛蒙蔽了雙眼,認為許清顏就是高嶺之花的性子。
但現在看她對葉明哲溫柔備至的態度,我才驚覺自己有多可笑。
從來就沒有什麼高嶺之花,一切都在於愛不愛而已。
而我卻為了這場鏡花水月的愛情,失去了雙手,失去了從小相依為命的姐姐。
想到這,我連呼吸都在發疼。
強烈的後悔和恨意席上心頭,我拿起錘子對著牆上的婚紗照用力砸了過去。
過去曾經感到甜蜜的照片,對現在的我來說就是一種恥辱!
很快,聽到動靜的許清顏就進了房門。
看到被砸的七零八碎的婚紗照,她緊擰著眉頭,對我怒聲斥道。
“又在鬧什麼?你有完沒完?”
但看著我渾身都是傷的狼狽模樣。
許清顏還是軟下了語調。
“算了這些事情就過去吧,隻要你以後別針對明哲,我們就好好過。”
頓了頓,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補充道。
“你姐姐犯下的惡事,我也不計較了。”
我沉默,一句話也不願意說。
我根本不明白向來善良開朗的姐姐怎麼可能會做什麼錯事。
這幾天,我就一直渾渾噩噩地過著。
可葉明哲還是不肯放過我。
他以手裏有關於姐姐的秘密,將我引到了他的房間。
“顧懷臣,你應該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吧?”
迎著我的視線,他邪惡地笑著說。
“我養的小貓死了,感覺你姐姐的那塊墓地是風水寶地。所以就拜托清顏把你姐姐的骨灰挖出來揚了,讓我的小貓住進去。”
這下,我的臉上終於不再是麻木。
滔天的恨意燃燒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一把拿過房間裏的水果刀,瘋了似的往葉明哲心臟處紮去。
這個惡心的人渣,用著我姐姐的心臟,卻做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
我滿腦子都是和葉明哲同歸於盡,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葉明哲靈敏地避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直接用打火機點燃了窗簾。
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置了一大桶汽油。
火勢很快就迅猛起來。
在火光映照下,葉明哲那張臉更加陰森。
嗓音也猶如魔鬼低語:“顧懷臣,你猜我們之間清顏會選擇誰呢?”
“我猜是我。”
葉明哲自信地笑了一下,便開始大聲呼救。
很快,許清顏就帶著人緊張地闖了進來,將葉明哲帶走。
一邊擔憂地問著葉明哲有沒有事。
在陣陣黑煙中,她沒有回頭看被壓在橫梁之下的我。
火勢越來越大,我想呼救,卻沒有了力氣。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門被強硬地闖開。
耳邊響起一道甜美卻帶著哭腔的聲音。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帶你走。”
與此同時,將葉明哲帶出火場的許清顏,著急忙慌地叫來家庭醫生為葉明哲檢查身體。
確定沒有問題後,她的心裏卻莫名湧現一絲不安。
哪怕麵對葉明哲的求歡,也神思不屬地拒絕了。
“明哲,你好好休息,我去看一下顧懷臣。”
許清顏皺了皺眉,就要從葉明哲房間離開。
聞言,葉明哲的眼裏飛快閃過一絲心虛。
連忙將許清顏拉住。
“清顏,剛才我以為我就要葬身火海了,我真的好害怕。”
“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許清顏猶豫了一下,看著葉明哲泛紅的眼眶,還是留了下來。
她想著,顧懷臣就在那,她等下去看也不遲。
卻沒想到,不到半個小時,手下便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許總,不好了!顧先生也在失火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