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做好了獻祭自己的準備,
可卻沒有等來裴清許的傳喚,他竟讓人把我從偏門送回祈寧宮。
天一亮,侍衛帶著滿身寒氣推開了門。
“皇上有旨,為了鼓舞士兵士氣,由寧皇貴妃娘娘於戰前起舞。”
我紅了眼,嗓子嘶啞:“滾出去,本宮還是皇貴妃,誰讓你們直接進來。”
他們整齊劃一的又重複了一遍,
我被逼著換了紗裙,押著出去,
感受著他們黏膩的目光從我的肌膚上遊走。
半露酥胸,比舞女更加輕賤的薄紗此刻貼在我的身上,
過往的教養讓我此刻幾乎要昏厥過去,
許南星穿著露胳膊和大腿的怪異著裝,柔若無骨的躺在他腿上。
我厲聲質問:“皇上,何必如此欺辱臣妾,若是要妾死,你說一聲就是了。”
不等宋祈越開口,許南星起身笑道:“我就說了,四郎,這種衣服菀寧姐姐穿了會更好看的。”
宋祈越撫摸著她的大腿,眼神卻戲謔的看著我。
“阿寧,你是蘇家女。蘇家吃著朕的飯,就得為朕做事。南星說的十分有道理,軍中沒有女人,由你來戰前起舞,鼓舞士氣。”
我難以置信得看著這個曾經深愛的人,
“你是說,讓我去討好他們。”
“那等他們回來,再把我賞賜給有功之臣?這樣和蠻夷有什麼區別?”
“大膽!”
宋祈越話音未落,我已跪倒在地。
“臣妾失言,臣妾的一切都是屬於皇上的,自當為皇上肝腦塗地。”
心像被反複碾壓又撕裂開,
我抬眼望向下麵黑壓壓的一片人,
此刻若倒下去,那些男人瞬間就會把我分食。
遠處廊簷上,裴清許淡淡看著。
我知道,他也在看我會不會放下尊嚴,成為一個像他那樣卑微的人。
不落入泥潭,又怎麼聊表忠心。
我站在鐘鼓上,隨著落下的鼓點起舞,
紗裙擋不住我的身子。
隻能任由他們打量,像毒蛇一樣的眼神鑽在我的胸口,大腿,密密麻麻的電感從下麵竄出來。
隨著最後一個鼓點踩下,
我知道,世家女蘇菀寧再也回不去了。
“皇上萬歲!此戰必勝!”
“皇上萬歲!此戰必勝!”
宋祈越雙臂展開,聽著屬於自己的歡呼。
我感覺惡心極了,
曾經大婚夜不敢和我對視的少年郎,如今會犧牲我穩固自己的江山。
淚水滑落,我看見裴清許無聲地對我說,
“娘娘萬歲。”
我知道,接下來他會庇佑我。
宋祈越帶著許南星征戰倭國,
當夜,那席紗裙被我穿到了常曦宮,
裴清許挑開我的發簪,把我推進了了湯池,
幾乎要窒息之時,他把我拉起來看我大口喘著粗氣。
“下次不要穿這麼少,我喜歡克己複禮的娘娘。”
我聽懂了,隻有皇貴妃這個身份,才會得到他的注視。
可是圍岸觀火之人,那把火注定要燒到他身上。
燭光忽明忽暗,裴清許粗暴極了,甚至不願意給我一個憐惜的吻,
我想,在太陽照不到的地方,
隻有最原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