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裏,秦澈的臉色晦暗不明。
我望著那張曾讓我魂牽夢繞的臉。
內心煎熬。
我被放了出來。
還未等我緩過神,秦澈遞來一份婚約。
這是秦家和薑家共同商議後的結果。
我沒有理由拒絕。
出嫁前一晚,母親在客廳輕描淡寫:
“既然想通了就好好準備。那天的事把沐沐嚇著了,她最近身體不舒服,你抽空去道個歉。”
兄長冷冷開口:
“婉婉,聽話點,薑家還能給你留些體麵。”
我想笑,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這段時間的禁閉與折磨抽幹了我所有生氣。
秦澈見我擺著臭臉,語氣瞬間不悅:
“結婚協議都簽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真要計較,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哪樣不是占了沐沐的?”
“再鬧下去,薑家不留你,我也不會管你。”
薑沐沐被他們護在中間。
她看著我身上雪白的婚紗,卻笑得燦爛:
“姐姐,我想要你紮的紅玫瑰捧花了。”
“就是以前......你專門紮給秦澈的那種。”
紅玫瑰捧花。
那是秦澈被秦家除名那天,他醉倒在雨夜裏,我守著他紮了整夜的花。
後來成了隻屬於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之前做了很多手工紮花拿出去賣。
秦澈不答應,滿臉醋意地牽過我的手。
非要我發誓絕不給第二個人紮同樣的花。
如今這卻成了他討好別人的把戲。
我忽然慘笑出聲,積蓄已久的恨意衝破溫和的偽裝。
我抓起園藝剪刺向薑沐沐腳邊。
尖銳的刀片劃破了她的小腿。
沁出一絲鮮紅的血跡。
“呀——”
她尖叫著撲進母親和哥哥的懷裏,
而秦澈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薑婉,你這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竟敢傷害沐沐,給我等著。”
很快。
我被以“故意傷害”和“精神障礙危害社會”的名義送進精神病院。
簽字的是秦澈和我的哥哥。
而薑沐沐穿著原本屬於我的定製婚紗,在秦家私人莊園完成了婚禮。
我在病房裏接受慘無人道的電擊治療時,他們正在我的婚房裏恩愛纏綿。
四個月後,我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大概是秦澈玩夠了。
他隨意揮了揮手,聽命於秦家的醫生就找了個借口將我丟了出來。
我忘不了他那時滿是不屑和嘲諷的眼神。
“抱歉,薑小姐,我們看錯了,你沒有精神病。”
“你問我為什麼?嗬嗬,去和秦少談吧,是他把你送進來的。”
......
我獨自流落街頭。
沒有手機無法聯係的家人和朋友。
我隻能拖著傷病的腿,按照模糊的記憶,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那夜大雨傾盆,就像我撿到秦澈那天。
可我沒他那麼幸運。
無人問,無人尋,唯一剩下的,隻有緊攥在手裏表鏈斷裂的懷表。
“姐,你怎麼了?”
南南碰了碰我的手。
我回過神,揉了揉他的頭發。
還好,都熬過來了。
最後,我隱姓埋名逃離了薑家。
用自己的積蓄買下這間花店。
原以為此生不會再見。
沒想到竟還能和他們重逢。
“扔了吧,”
我看著南南手裏的懷表。
“垃圾而已。”
話音剛落,玻璃門突然被推開。
秦澈去而複返,呼吸有些急促地停在櫃台前。
他死死盯著那塊懷表,眼眶泛紅:
“婉婉,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