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們。

以為自己在做一場荒誕的噩夢。

可心臟被撕扯的劇痛真實得無法忽略。

我衝上去扯開兩人，扯落了滿架玫瑰，用盡全力扇在秦澈臉上。

秦澈沒躲。

但當我轉向薑沐沐時，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甩開。

“薑婉，別鬧。”

我踉蹌著摔在鵝卵石小徑上，掌心被碎石劃出血痕。

我吃痛得悶哼一聲。

秦澈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鎮定。

他卻隻是護住薑沐沐，聲音冰冷：

“沐沐是你妹妹，你憑什麼動手？”

“薑婉，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和個瘋子有什麼區別？”

薑沐沐靠在他懷裏抽泣：

“對不起姐姐......可我和秦澈是真心相愛的。如果沒被調換，先遇見他的人本來就是我。”

她唇上還泛著被親吻的曖昧痕跡。

哭得梨花帶雨。

“我可以道歉，但秦澈我不能還給你。”

秦澈靠在她的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低聲安慰她。

這一幕刺痛著我的心臟。

仿佛我才是那個破壞別人情感的罪人一樣。

秦澈轉過頭看我，冷冷開口：

“薑婉，我喜歡你，但我想要自由。”

“和沐沐在一起後，我才明白自由的感覺。”

“她心情不好，我隻是出於朋友的情意安慰一下她，你別多想。”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崩斷。

我抓起手邊的花鏟砸過去，用盡所有惡毒詞彙咒罵他們。

秦澈伸手輕鬆地把我按在牆角。

眼底滿是冷笑：

“一言不合就發瘋？”

“薑婉，你真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母親和哥哥薑堰趕到時，看著披頭散發的我皺緊眉頭：

“婉婉，你鬧過了沒有？”

“沐沐是你妹妹，非要弄得這麼難看嗎？”

他們站在一起，神情是如出一轍的冰冷與厭煩。

而我狼狽不堪地站在眾人的目光中。

披頭散發，沾滿泥汙，目光猩紅得仿佛流血似的。

活脫脫像個瘋子。

那一瞬間，我恍惚意識到，我的生活早已被薑沐沐搞得徹底天翻地覆。

可我不甘心。

我衝到秦氏集團找秦澈，在他辦公室樓下哭喊嘶吼。

他卻隻是推開窗戶：

“薑婉，做人留一線，你再騷擾沐沐，我就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千言萬語堵在嘴邊說不出來。

不甘和憤怒仿佛毒藤在心口蔓延。

見秦澈不動搖。

我終於走投無路，準備和他撕破臉。

我找到記者，控訴秦澈負心出軌，薑沐沐知三當三。

我在秦氏門口拉橫幅，不顧一切要讓他們身敗名裂，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個被我供養出來的太子爺，是個背信棄義的混賬。

可最後我被薑堰派來的保鏢拖了回去。

哪怕我砸碎了所有東西，用剪刀抵住手腕威脅自殺，也隻換來哥哥一記耳光：

“薑婉，你鬧夠了沒有？”

“你占了沐沐二十年人生，這些本來就是你欠她的！”

為了讓我反省。

他們把我鎖在別墅閣樓，每天隻從門縫推進一碗冷掉的飯菜。

黑暗與寂靜像砂紙，慢慢磨平所有棱角。

我累了。

所有的恨隨著一聲聲歎氣煙消雲散。

就在我快要哭幹最後一滴血淚時。

鐵門突然打開，陽光灑了進來。

秦澈站在陽光裏：

“結婚協議擬好了。”

“薑婉，我會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