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他最近變化很大。”

我意有所指地說。

林浩摟住我：“孩子長大是好事。你看他多聰明。”

早餐時，小雨突然說：“爸爸，我想轉學去聖約翰小學。”

我和林浩都愣住了。

聖約翰是城裏最貴的私立學校，我們從未考慮過。

“為什麼突然想轉學？”我問。

“那裏的教育更好，”

他冷靜地回答，“而且我聽說他們最近有名額。”

林浩皺眉：“可是學費...”

“錢不是問題，”

小雨打斷他，“我記得太爺爺留給我的教育基金應該夠用。”

我和林浩對視一眼。

小雨根本不知道什麼教育基金，更不會用“錢不是問題”這樣的表達。

“誰告訴你教育基金的事？”林浩問。

“奶奶以前說過。”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然後遞給我一張紙，“媽媽，這是購物清單，我需要這些東西。”

紙上列著各種高端電子產品和書籍，字跡工整得不像孩子寫的。

飯後，我偷偷檢查了他的書包。

除了課本，裏麵多了一本我從沒見過的黑色筆記本。

我翻開一看，裏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某種代碼和圖表，還有幾頁是精細的電路圖。

這不是六歲孩子能畫出來的東西。

我拍下幾頁照片，發給我的大學同學王琳，她現在是計算機教授。

幾分鐘後，她打來電話：

“李梅，你從哪兒搞來的這些圖紙？”

“怎麼了？”

“這是某種高端人工智能的架構圖，設計非常精妙。而且這個加密算法，我從未見過如此複雜的...”

我掛斷電話，手腳冰涼。

那個筆記本上的日期顯示是從三天前開始記錄的，正是小雨開始變化的時間。

當晚，我決定直麵這個入侵者。

等他睡下後，我再次進入他的房間。

“我知道你能聽見我，”我站在床邊低聲說，“我不管你是誰，離開我兒子的身體。”

他睜開眼睛，眼中沒有一絲孩子的懵懂：“不可能。”

“那我就揭穿你。”

“揭穿我什麼？”

他笑了，“告訴大家一個六歲孩子突然變成了天才？你覺得他們會相信誰？一個勞累過度的母親，還是一個神童？”

我啞口無言。

“接受現實吧，李梅。你兒子的意識已經消散了。但現在這個身體裏是一個將會改變世界的人。你應該感到榮幸。”

“榮幸？”

我幾乎要尖叫，“你奪走了我的孩子！”

“我給了你這具身體更好的未來。”

他冷靜地說，“現在，我需要你配合。下周有家電視台的兒童天才選拔，你帶我去參加。”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計劃。

他需要平台，需要快速獲得關注和資源。

而一個神童的身份是最佳掩護。

“我不會幫你的。”我堅定地說。

“那你就會失去一切。”

他的聲音冷下來，“想想吧，如果我意外受傷或死亡，你會怎樣？”

我渾身發抖，不僅是憤怒，還有恐懼。

這個存在太危險了，他完全掌控了局麵。

第二天，我約見了兒童心理醫生。

但就在預約時間前一小時，小雨突然發起高燒，不得不取消就診。

類似的情況發生了三次。

每次我試圖尋求幫助，他就會出現各種意外。

我越來越絕望，直到在超市偶遇張敏。

她把我拉到一邊：

“嫂子，我查了些資料...如果，我是說如果，那真的不是小雨，可能有一種科學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