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六歲生日那天,我把他鎖進了衛生間。
任憑他怎麼哭喊,都無動於衷。
因為我知道,在裏麵哭喊的,不是我的孩子。
1.
兒子六歲生日宴,賓客滿堂。
我抓著兒子小雨的手腕,一步步向衛生間走去。
“媽媽,你要帶我去哪裏呀?我們還沒吃蛋糕呢。”
我沒回答,隻是更緊地握住他纖細的手腕。
推開衛生間門,我把他拽進去,然後迅速退出,從外麵鎖上了門。
“媽媽!你幹什麼?開門!”
那個長得像我兒子的東西開始用力拍打門板。
婆婆第一個衝過來:“李梅,你瘋了嗎?這是做什麼?”
我背靠著門,渾身發抖,卻死死守住門口。
客廳裏的親戚們都圍了過來,二十多雙眼睛裏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李梅,你幹什麼鎖孩子?”
公公皺著眉頭,試圖保持冷靜,但我能看到他額頭上暴起的青筋。
“媽,你讓我靜一靜,就一會兒...”
我聲音顫抖,幾乎站不穩。
婆婆用力砸門:“瘋了瘋了!我的孫子還在裏麵!小雨別怕,奶奶在這裏!”
門內的拍打聲突然停了,然後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媽媽,放我出去好不好?我錯了...”
這聲音聽起來完全就是我熟悉的小雨,那個乖巧懂事的六歲男孩。
但我的胃卻一陣翻攪。
因為就在十分鐘前,吹滅生日蠟燭後,兒子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
“媽媽,這個身體裏的小朋友,已經死掉三天了。”
三天前,我開始注意到小雨的細微變化。
周二早晨,我做了他最愛的番茄雞蛋麵,和往常一樣加了很多糖。
但那天,他盯著碗看了很久,然後輕輕推開。
“不想吃這個。”他說。
“怎麼了?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我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
“今天想吃鹹的。”他小聲說,眼睛不看我。
我以為隻是小孩子善變,沒多想。
但現在回憶起來,那是第一個信號。
周三,我收拾房間時發現他最喜歡的毛絨小狗被塞在了衣櫃最深處。
那是他從不離身的玩具,甚至連上廁所都要放在門口等著的好朋友。
“寶貝,你的嘟嘟怎麼不見了?”我問他。
他愣了幾秒,然後說:“不喜歡了。”
“不喜歡?你昨天不是還抱著它睡覺嗎?”
他眨了眨眼:“我長大了,不需要玩具了。”
六歲的孩子一夜長大?可能嗎?
周四,也就是生日當天早晨,我聽到他在房間裏哼歌。
旋律很怪,不像兒童歌曲,倒像是某種古老的民謠。
我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歌詞模糊不清,但有一句反複出現:“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我推門進去:“寶貝,你唱的什麼歌呀?”
他立刻閉嘴,眼神慌亂:“沒唱歌。”
這些細微的異常,單獨看都不算什麼。
小孩子本來就會突然改變喜好,會有自己的小秘密。
可當它們串聯在一起,再加上生日宴上那句毛骨悚然的耳語,我的血液都涼了。
“李梅!你再不開門我報警了!”姐夫拿出手機,一副要撥號的樣子。
“報警?好啊!”
我突然來了勇氣,“讓警察來看看這裏麵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話一出口,客廳頓時安靜了。
婆婆瞪大眼睛,公公的嘴唇在發抖。
“你...你什麼意思?”小姑子張敏小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