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生完二胎,就因為坐月子七天吃了七個雞蛋。
用了兩卷衛生紙,婆婆便踹開房門,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
“沒公主命,一身公主病!誰家媳婦像你這麼金貴?省下錢給我大孫將來買房娶媳婦不行嗎!”
老公不僅不勸,反倒幫腔:“媽說得對。媽當年生我用的還是報紙,也沒像你這麼嬌氣!”
大兒子也衝我高喊:“奶奶說得對!媽媽是賠錢貨!把我的錢都擦屁股擦沒了,我還怎麼買遊戲機!”
婆婆見狀愈發得意,將剩下的衛生紙和雞蛋全都鎖進了櫃子裏。
我沒有哭鬧,反而蒼白地笑了笑:“媽,您教訓的是,以後都聽您的。”
可沒過多久,除了我,全家都因食物中毒進了急診。
老公疼得滿地打滾,逼婆婆拿存款救命。
她卻捂著肚子,癱在地上驚恐尖叫:“哪有什麼存款!我省吃儉用都是為了咱家孫!”
兒子紅著眼撲過去,狠狠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老虔婆你騙人!你明明每天都偷吃燒雞,一分錢都沒給我存過!”
......
急診室的燈白得刺眼。
我懷裏抱著剛出生七天的女兒,坐在冰涼的長椅上,看著不遠處病床上蜷縮的三個人。
我丈夫江川,我婆婆劉芳,我大兒子江爍。
三個人,一樣的姿勢,捂著肚子,臉色蠟黃,額頭上全是冷汗。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手裏拿著一份報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你們中午到底吃了什麼?”
劉芳掙紮著抬起頭,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我。
“是她!是她做的飯!我們一家都吃了她做的飯,就她和那個賠錢貨沒事!”
她的聲音尖利,劃破了急診室的嘈雜。
江川立刻附和,他疼得臉都變形了,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怨毒。
“溫瑜,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因為媽說了你幾句,你就下毒報複我們?”
我大兒子江爍,躺在最邊上的床上,也用盡力氣喊:“我肚子好疼!媽媽是壞人!”
我抱著女兒的手緊了緊,繈褓裏的她睡得正香,對周遭的鬧劇一無所知。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向醫生。
“醫生,我月子裏,隻吃婆婆恩準的白水煮蛋。今天中午也是,一個雞蛋,一碗白米飯。這是我的午飯碗,還沒來得及洗。”
我從隨身的媽咪包裏,取出一個油乎乎的碗,裏麵還有幾粒幹掉的米。
醫生的目光從碗上移開,落在我婆婆和丈夫身上,眼神審視起來。
“食物中毒的源頭是同一批次的受汙染禽類肉食,菌種非常典型,通常來自處理不當的廉價凍品。你們中午吃雞了?”
劉芳的眼神瞬間慌亂。
江川的臉也僵住。
我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醫生,我們家,我是沒資格吃肉的。”
醫生沒再說話,隻是給護士遞了個眼色。
很快,催吐、洗胃、輸液,一套流程下來,三個人被安頓在留觀病房裏,哼哼唧唧地躺著,像三條離了水的魚。
護士拿著繳費單走過來。
“家屬,先去把費用繳一下,三萬二。”
江川掙紮著坐起來,衝著他媽喊:“媽!快拿錢!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