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學回家時,媽媽板著臉,把我最討厭吃的,林薇最喜歡的萵筍一分為二。
扯著嘴角道:“我向來公平,某些人可別又說我偏心。”
爸爸也臉色不善。
“薇薇是妹妹,你不關心她就算了,還在學校欺負她算什麼!”
原來是林薇又告狀了。
我抿唇,有些委屈。
“你們知不知林薇把我畫成了一條狗。”
媽媽點頭,理所當然開口。
“狗怎麼了?多可愛啊,是你愛用惡毒思想去揣度。”
她轉移話題:“最近微微要在家裏畫畫,你的房間就用作她的畫室了。”
我媽話一轉。
“當然,公平起見,我會把陽台打造成你的新房間。”
“......”
我瞪大眼睛,壓根笑不出來。
那該死的陽台窗戶幾年前就被林薇打破了洞,大冬天狂漏風。
我不被凍死就不錯了!
隻聽我爸也跟著開口:“薇薇未來要做畫家的,你的鋼琴學了沒用就別學了,家裏出一個藝術家就夠。”
“另外,你休學兩年吧,先不讀了。這兩年我們要把開支都用到薇薇身上。”
他理所當然道:“當然,為了公平你妹妹以後當上畫家,我也會讓她多扶持你。”
“兩姐妹最該互幫互助。”
我愣在原地,脊背發涼。
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
我要讀書!
我紅著眼。
問出了一直以來,我想問的那個問題。
“我是不是你們從垃圾堆裏撿來的孩子,其實林薇才是親生的?”
從小到大,他們的配平隻針對於我。
家裏的三居室,我擁有的是最小的房間。
可媽媽卻說:“薇薇房間采光沒你的好,你們扯平了。”
過年那會,車厘子賣得很貴。
我媽買了一盒車厘子,又買了一盒聖女果。
車厘子分給林薇,聖女果給了我。
這也是公平嗎?!
媽媽被我委屈又憤懣的目光看得心慌,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頭看著我。
“其實,薇薇的父母是無國界醫生,我在電視裏看到過他們夫妻倆救人的場景,戰爭炮火連天......”
“他們夫妻卻無私又偉大。”
她沒有說完,但眼圈已經紅了。
媽媽吸了一口氣,繼續看向我:“所以領養照顧微微,也是對英雄血脈和精神的延續呀。”
“薇薇從小就沒了爸媽,她得到的每一分甜,都是她應得的補償。而你擁有完整的家庭,健康的父母啊。”
說到這,媽媽抱著林薇終於痛哭出聲。
林薇摸著媽媽的臉,軟軟開口:“沒關係的媽媽,薇薇有你就很高興了。”
“爸爸媽媽在天有靈也會開心噠。”
爸爸也揉了揉眼,溫柔摸著林薇的腦袋。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模樣。
我想,我聽完這個故事以後。
應該按照我媽預期的那樣,大度跟林薇道歉。
跟爸媽討好認錯。
可我做不到。
我咬著牙,依舊一字一句開口:“我不會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
這個家,沒有我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