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幾天,江馳就約我出去。
他直接帶我到了一處高檔小區的樓下。
“微微,我給你買了套房子,我們未來的婚房。”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紅色的房產證,上麵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他的眼神深情又愧疚。
“微微,收下吧,這是我欠你的。”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帶我來看房。
可房產證上,寫的卻是林月的名字。
他說:“微微,月月身體不好,需要一個陽光好的大房子養病。”
“你先委屈一下,好不好?”
我當時信了。
直到我死後,才知道他和林月早就廝混在了一起。
這套所謂的養病房,其實是他們的愛巢。
我看著房產證上我的名字,眼眶一熱,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我感動得說不出話,隻能一個勁兒地點頭。
江馳看我收下,明顯鬆了一口氣,他拉著我的手,帶我上樓看房。
房子是頂層複式,裝修得富麗堂皇。
江馳討好地向我介紹著。
“微微,你看,這是我特意給你設計的衣帽間。”
“這個陽台,我讓人種滿了你喜歡的梔子花。”
“還有這個浴缸,是你最喜歡的圓形......”
他每說一句,我心裏的恨意就翻湧一分。
我指著陽光最好的那間朝南臥室,故作驚喜。
“哇!這個房間陽光真好!”
“姐姐最怕冷了,她要是住在這裏,冬天肯定就不會手腳冰涼了。”
江馳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像是沒看見,又跑到那個巨大的圓形浴缸旁,滿臉向往。
“這麼大的浴缸,要是能給姐姐泡中藥浴,她的身體一定能好得更快!”
江馳的臉色已經鐵青。
他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和林月在這裏做過的。
這個他用來贖罪的地方,被我三言兩語,變成了陳列他們罪證的恥辱柱。
我轉過身,仰頭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江馳哥,你真好。處處都為我姐姐著想。”
他終於受不了了。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雙目赤紅,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林微!這是給你的!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我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得縮了一下。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用極小的聲音說。
“可是......姐姐那麼喜歡你,你們站在一起那麼般配。”
“我......我怎麼能搶走姐姐喜歡的人,和姐姐喜歡的房子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重錘,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因為他知道了,我一直知道他們合謀與背叛。
隻是一直在妥協忍讓。
他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頹然地鬆開我。
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我轉身跑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房間。
“微微!別走!微微!”
我把他的嘶吼和絕望,通通關在門後。
江馳,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