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輕筠死死攥拳,掌心被指甲抵出醒目的紅痕。
這話就像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可她不甘心:“為什麼偏偏是我?”
楚雲淩已經拿起手術刀。
“林小姐,你欠我一個人情,還記得嗎?你的離婚協議書是我幫你拿給他簽字的。”
“還有,你大概是最適合的人選,畢竟能讓謝慕瀾那種天之驕子讚不絕口,我相信你的大腦,一定比你母親的要有研究價值。”
“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最好擺平,背景、親人、底氣,你什麼都沒有,你隻有謝慕瀾。”
她握著刀一步步逼近,尖細的手術刀上泛著森冷的光。
林輕筠麵色緊張的盯著她。
那張朱唇輕啟:“而謝慕瀾,一定會選我。”
林輕筠指尖措不及防一抖,觸到手機屏幕,求救信息瞬間悄無聲息的被發送出去。
似乎是等的不耐煩了,楚雲淩揮揮手,示意保鏢將她綁在手術台上。
她無力反抗,也無心掙紮。
隻要謝慕瀾看見消息,就會第一時間趕來。
她發送的是他們之間特定的求救信號。
畢竟他樹敵不少,她又是公開的妻子兼助理。
生死攸關的時刻不是沒有過,但謝慕瀾每次都能順利的將她救下。
她相信,這次也一樣。
胳膊挨了一陣,楚雲淩好心的給她打了麻醉。
燈光和顯微鏡就在正前方,腦袋被不斷擺弄著觀察。
終於,楚雲淩準備動刀了。
冰涼的刀尖抵上皮膚,像一條滑膩的毒蛇纏繞脖頸。
可她剛用力,實驗室的門就被敲的哐哐作響。
謝慕瀾在外麵叫著她們的名字:“輕筠!輕筠!你在裏麵嗎?”
“淩淩!是你們在裏麵嗎?主任說是你在用實驗室!淩淩!”
楚雲淩的動作被打斷,她罕見的外露出一絲憤怒。
“你什麼時候發的救援?”
林輕筠沒空回答她,她這會兒才鬆了一口氣,大聲回應著謝慕瀾。
楚雲淩似乎是被氣笑,一把抓過棉布塞進她嘴裏。
接著緩緩起身,踱步向門口走去。
“林小姐,你太低估我在謝慕瀾心中的地位了。”
一股不妙的預感升起,林輕筠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隻見她將門打開一條縫,輕聲跟謝慕瀾解釋。
“慕瀾,你怎麼來了?”
“我隻是請林小姐幫忙做個實驗,沒出什麼事。”
“大概是她不下心按到了,別擔心。不過我餓了,能幫我帶份飯嗎?”
幾句話說完,謝慕瀾笑著點頭,語氣分外寵溺。
“當然,就你最愛的那家菜吧,不過他們現殺現做,會有些慢。”
自始至終,他甚至沒往門縫裏窺探一眼。
交談結束,實驗室的大門被重新關上。
林輕筠絕望的閉上眼。
自己人命關天的求救信號,竟然比不上楚雲淩一句“餓了”。
她早該想到的,她本就不該抱有期待的。
重新睜開眼,楚雲淩的刀已經近在眼前。
“看來我們要抓緊時間了,林小姐。”
她沒說話,隻剩眼神倒映在刀身上,像一口枯井,了無生機。
麻醉起了作用,刀尖也隔開皮膚。
她感受不到痛,隻覺得冷。
暗紅色的血源源不斷的湧出,好似生命也在迅速流逝。
暈過去的前一秒,她聽到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太好了。
她的求救信息,是有用的。
......
再醒來,是在病房。
身旁的警監連忙按了呼喚鈴。
等醫生檢查過身體特穩定後,警察才開始例行詢問。
林輕筠如實回答,卻唯獨隱瞞了母親的事。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詢問很快結束,看守的警察也都一一離去。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那個不算陌生的號碼。
“林小姐,您又在給我出難題了,趁著還沒徹底立案留下身份信息,請您快點出國吧。”
“我安排人明天下午在機場接您,希望您能準時到達,很期待和您的見麵。”
林輕筠沒有多說,道過謝後利索的掛了電話。
畢竟謝慕瀾隨時會找她算賬。
果不其然,“砰”的一聲,病房門被人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