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輕筠沒急著離開,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母親最後的心願就是捐獻遺體,行最後一件善事。
工作人員的短信通知來得及時,她可以去進行最後的道別了。
林輕筠徑直奔向醫院,她要親眼看著母親的願望實現。
可等到了醫院,母親的遺體卻不翼而飛。
值班的護士也有些慌亂:“您別急,我問問上一班的同事,肯定能找到的。”
找來找去,林輕筠幾乎快要站不住,才傳來消息。
護士將手機遞給她,那是送往公墓的遺體名單。
母親的名字赫然在列。
“一般三天無人認領的遺體,會被送去公墓,可您母親的遺體不知道為什麼會......”
話沒說完,一旁被叫回來加班的護士沒好氣的開口。
“還能為什麼,因為沒有研究價值唄。”
林輕筠緩緩抬頭,臉色可怖。
“誰說的?”
護士顯然被嚇到,說話都有些結巴。
“楚......楚醫生,遺體研究都是她在做,您母親的遺體也是她授意送到公墓的。”
林輕筠扭頭就走。
她一路疾馳到了公墓,可是晚了。
上一批被送來的遺體已經火化,裝骨灰的塑料盒子一個個擺在墓邊。
她渾身顫抖著找過去,終於看到了母親的名字。
公墓環境算不上好,周邊一片荒蕪,連棵抵擋風雨的樹都沒有。
裝著母親骨灰的盒子孤獨地躺在地上,林輕筠瞬間有些喘不過氣。
拿起盒子的指尖都在抖,她整個人像一張被雨打濕的紙,似乎輕輕一撕,就會徹底碎掉。
她不僅沒保護好母親,現在連母親的遺體都沒能護住。
就連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願望,都沒實現。
一股憤怒從心底油然而生。
林輕筠小心翼翼的捧著骨灰盒,重新回了醫院找楚雲淩要說法。
她一路飛奔到了實驗室,推門而入。
可楚雲淩隻淡淡的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著手上的實驗。
“隨手關門,林小姐,有什麼事稍後再談。”
林輕筠緊緊抿著唇角,語氣不卑不亢。
“我現在就要跟你談。”
楚雲淩勾起唇角,輕蔑的瞥她:“怎麼,你還想讓謝慕瀾簽什麼文件?我可以代勞。”
林輕筠眼裏像淬了火,她極力忍耐語氣中的失控。
“你為什麼叫人把我媽媽的遺體送去公墓?”
楚雲淩停下手上的動作,緩步走近。
“因為沒有研究價值,沒有價值的東西,就該像垃圾一樣清理掉。”
她仔細的打量林輕筠,仿佛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突然扯起嘴角。
“林小姐,我記得謝慕瀾誇你是談判天才?不如,把你的腦子借我做個實驗?我想,接下來的比賽會用到的。”
“放心,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也會在比賽中署名你的貢獻,還是,你想要別的什麼東西?我都能給你。”
“錢、權,還是名譽地位?甚至謝慕瀾,如果都是為了科研,那麼我也可以放棄他。”
林輕筠此時才意識到,麵前這人就是個科研瘋子。
她麵不改色,隻沉聲警告。
“我媽的事,我會和你算賬到底,下次,我們法庭見。”
楚雲淩卻笑了:“恐怕我們下次見,沒那麼久。”
話音落,林輕筠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是大門落鎖的聲音。
她猛然回頭。
一片昏暗中,幾個保鏢虎視眈眈的盯過來。
就像在看獵物。
林輕筠頓覺不妙,可落了鎖的實驗室,她無處可逃。
她極力保持冷靜,試圖和楚雲淩談判。
“不經過同意,擅自做人體實驗,你這是違法的。”
楚雲淩扯起嘴角,笑得優雅迷人:“誰能證明,林小姐沒有同意呢?”
林輕筠下意識後退一步:“謝慕瀾不會放過你的。”
楚雲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是嗎?猜猜看,他真的會為了你,對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