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念安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是秦天宇打來的:“江念安,你要我查的已經有結果了。當初追殺宴哥的的確是仇家,當日的行程是林鹿溪透露的。”
“當時宴哥快要跟林鹿溪訂婚了,但林鹿溪當時隻想追逐夢想所以才出此下策,我現在就把證據資料發到你的郵箱上,你跟宴哥說一下別被林鹿溪騙了!”
秦天宇的語氣和緩起來,“對不起啊嫂子......我以前一直以為是你故意設計讓宴哥受傷,想要用雙胞胎來控製陸家,現在想來你才是對宴哥真心的那個,我代表兄弟們對你說聲對不起,以後你就和宴哥好好過日子吧,我們以後隻認你一個嫂子。”
“嫂子......嫂子你在聽嗎?”
電話這頭,江念安早已淚流滿麵。
她閉了閉眼,啞聲道:“你直接發到陸景宴郵箱吧。”
隨後,江念安終究是什麼都沒說把電話掛了。
江念安閉著眼都能想到,當她拿著證據給陸景宴後,陸景宴會以什麼樣的眼神看向自己。
她知道,在陸景宴心裏,自己已經成了用孩子來算計有錢人的陰險小人。
更何況當所有證據都指向林鹿溪,那她的信譽會更加岌岌可危。
何必呢......
江念安看了下時間,發現明天就是陸景宴和林鹿溪的婚禮。
往後餘生,他們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根本不會管她這個小配角到底去了哪裏。
江念安努力了許久,才勉強記起陸景宴曾經和自己表白時,那顫抖的手心和砰砰直跳的心跳。
原來無論當時的記憶多麼深刻,也抵擋不住漫天的猜忌折磨和時間的衝刷。
為了離開,江念安還要回別墅一趟。
她不想把自己的東西留在別墅礙眼,也不想讓東西放在那裏供林鹿溪指指點點。
當江念安慘白著一張臉回到別墅時,陸景宴正帶著林鹿溪和孩子們出門。
昊昊穿著湛藍色高定西裝,領口打了個紅色蝴蝶結。
甜甜一襲粉色蓬蓬公主裙,鑽石發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和江念安殘破的保姆工作服一對比,的確不像是一家人。
“小江,你出院了?這幾天辛苦了,要不再休息休息?”
林鹿溪一身得體的白色抹胸晚禮服,襯得她整個人像高傲的白天鵝,“我今天有個畫展,你要不要一起?”
還沒等江念安說話,昊昊甜甜站在林鹿溪麵前怒視著她。
仿佛站在他們麵前的不是生他們的媽媽,而是一隻吃人的惡鬼。
要是往日,江念安還會難過到流淚。
可現在,心臟除了麻木還有一絲解脫的快感。
這幾年來,江念安一直被母親這個身份所捆綁,似乎早已經忘了自己也曾是個有夢想的小姑娘了。
江念安歎了口氣,最後深深地看了孩子一眼,終究是什麼都沒說,轉身朝著別墅走去。
身後,是浩浩和甜甜用著不太流利的意大利語溝通——
“她是不是吃錯藥了,為什麼都不理我們?”
“噓,林阿姨說過,這招叫做欲擒故縱!”
江念安腳步一頓,嘴角勾起自嘲的微笑,抬步走進了別墅。
從抱著雙胞胎進別墅那天開始,江念安一心撲在父子三人身上,以至於她根本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收拾。
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都裝不滿。
門被人從外麵打開,陸景宴沉著一張臉走進來。
江念安抬頭,捕捉到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張:“念念,你在整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