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秦書意就感到裴晏舟的身形猛地僵住。
她確信他聽得清清楚楚,可他卻裝作沒有聽清地推開秦書意,“老婆,你剛剛說了什麼?”
秦書意微微笑了笑,她決定把自己的秘密計劃隱藏。
“沒什麼,你聽錯了。”秦書意輕聲說。
裴晏舟卻逼近秦書意一些,他雖然在笑,聲音卻如冷酷的冰刃,一點點切割著秦書意的皮肉,“老婆,你要乖乖的,生下孩子之前,不要惹出任何麻煩事,你也不想惹我生氣的,對不對?”他捏了捏秦書意的臉頰,笑意更深。
秦書意感到背脊發涼,她很清楚裴晏舟會做出很多瘋狂的事情。
“我知道的,我一定不會惹你生氣。”秦書意表麵上假意答應,心裏,卻暗自有了打算。
當天,裴晏舟帶著秦書意去裴家醫院做了檢查,確認腹中胎兒安然無恙後,裴晏舟才露出了一絲釋然的表情。
他原本承諾會親自送秦書意回去別墅休息,可中途接到了電話,秦書意餘光瞥見來電顯示是顧瑾柔的名字。
裴晏舟背過身去說了幾句,很快就對秦書意露出無奈的表情:“不好意思,老婆,裴家那邊出了點差頭,我先過去處理,晚點再陪你。”
秦書意看著他匆匆離開,心裏輕蔑地笑了。
裴晏舟,你真的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什麼都記不得起來、任你操控的秦書意嗎?
恢複了一切記憶的她急著趕回秦家將與父母相見。
可是等待她的,並不是原本富麗堂皇的秦家別墅。
秦書意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打探到秦家如今的住址,一到了那,矮舊的小公寓裏,弟弟和母親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痛哭流涕。
“姐!我就知道你還活著!”弟弟秦銘珩激動地抱住秦書意。
秦母委屈地對秦書意說:“女兒,三年了,我們為了找你用盡一切方式,可總有人來阻礙我們的行動,還讓家裏欠了好多債,你爸爸甚至被那些人逼死了啊!”
秦書意頭皮發麻,她看向父親的遺照,腦子裏亂糟糟一片。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的家人?
究竟是誰不肯放過她?
這時,房門被債主一腳踹開,秦銘珩立刻護住秦書意,七八個高大的壯漢一把抓住他,幾拳打在他臉上,咒罵道:“說好了今天還清所有債,否則,就要你一條胳膊!”
秦銘珩根本沒有錢還,秦母跪下來求他們再寬限幾天。
可那些人卻罵道:“裴太太吩咐了我們,給不出錢,就給手!”
說完,領頭的男人舉起手裏的砍刀,狠狠地砍斷了秦銘珩的右手。
秦銘珩痛聲慘叫,鮮血噴濺了秦書意滿臉。
債主臨走時威脅:“七天後再來,拿不出錢,要你們的命!”
等人走了,秦書意顫抖著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秦母哀哭著對秦書意說:“書意啊,那個裴太太在半年前指控你爸爸猥褻她,把你爸爸逼得跳樓自殺後,還是不肯放過咱們家,這些債務都是他們安在秦家頭上的,你是金牌律師,一定要把她告上法庭替你爸爸報仇啊!”
原來,在秦書意被裴晏舟囚禁的這些年裏,顧瑾柔竟然把秦家害得這樣慘。
秦書意死死地咬著牙,看向昏過去的弟弟,他滿身是血。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樓下響起,秦書意扶起弟弟,她死咬著牙,對秦母承諾道:“媽,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們,在下一次討債之前,我一定會把惡人都送上法庭!”
七天,她要趕在七天之前報仇雪恨,再帶著家人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