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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陳建國的鼾聲像個老母豬一樣響起來。

我悄悄起身，來到筱筱的由雜物間改造的房間。

筱筱蜷縮在床上，並沒有睡，身體在微微發抖。

筱筱發覺有人進來，立刻坐起來，驚恐地看著我，她抓起枕頭旁邊的剪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媽，你別逼我......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要是再讓我去陪劉強，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別激動，剪刀放下。」我放柔聲音。

「媽今天沒有逼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說點事兒，關於劉強。」

「你騙人！你又要加錢把我賣得更貴是不是！」

筱筱流著眼淚，眼神絕望。

就在這時，我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拿出手機一看，是陳大寶，我的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弟弟。

我接通電話，故意提高了聲音，讓筱筱聽到，也讓隔壁的陳建國隱約能聽到。

「喂，大寶啊，你媽我呢，正忙著給你辦正事呢！」

我用誇張的語氣說。

電話那頭傳來陳大寶不耐煩的咒罵：「你忙個屁！我問你，那個女人的彩禮錢到賬沒？我要付車的尾款了！」

「我那幫朋友在等我提新車呢！你別給我掉鏈子！」

我繼續演王桂英：「哎喲，大寶啊，出事了，你姐姐今天鬧脾氣，婚禮黃了，劉強那小子說要退錢！」

「退錢？！」

電話那頭的聲音猛地高了八度。

「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在搞什麼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不管，這錢要是少一個子兒，我跟你們沒完！」

陳大寶毫不留情地咒罵著。

「媽，你再給我弄出什麼幺蛾子，我就讓你好看！」他惡毒地威脅道。

我握緊了手機，心底的怒火滔天，但表麵上，我隻能扮演一個受氣包母親。

「是是是，大寶，你別生氣，媽這就想辦法，媽保證，明天給你弄到錢，弄到更多的錢！」

筱筱愣愣地看著我，剛才陳大寶的冷漠和威脅，讓她看到了父母愚昧的付出和陳大寶無底線的索取。

陳建國的房間裏也有了動靜，他顯然聽到了大寶的威脅。

我將手機狠狠摔在床上，坐在床邊，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我這輩子，真是造了什麼孽啊，一個一個都要來逼死我。」

筱筱是個聰明人，看出來我不對勁兒。

「筱筱，你恨媽吧？」我輕聲問道。

筱筱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握著手裏的剪刀。

我慢慢地伸出手，指向床角的一個泛黃的小布偶，那是她最喜歡的也是唯一的玩偶。

「你記得不，你四歲那年，為了這個布偶，被你爸吊在房梁上打，打得你屁股都開花了。」

「那個布偶，是楠楠用偷偷攢下來的兩塊錢買給你的。」

「你還記得嗎，那天晚上，楠楠背著你，偷偷在你的小腿肚上，用指甲摳了一個小小的月牙印。」

「楠楠說，這個印子可以把你的疼全部吸走，讓你睡個好覺。」

我看著筱筱，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手裏的剪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筱筱顫抖著，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這是我和姐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