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們惡心的話語讓蘇曼姿痛到麻木的心口滿是怒火。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踹開陸燼川,抓著玻璃藥水瓶一下砸在說小小的男人頭上。
瞬間見了紅。
男人尖叫,“草!你個臭表......”話未說完,他對上陸燼川幽深的瞳仁,渾身一顫,縮回了人群中。
蘇曼姿還要警告這些人時,再度被陸燼川掐住後脖頸,往前推。
“適可而止,不要鬧事。”
“他們在開小小的黃腔!”
“你不是開了他的瓢?還想怎樣?”
他語氣不耐到了極點。
蘇曼姿被他拽得跌跌撞撞,望著身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的心徹底死寂。
眼前恍惚出現三年前的陸燼川,那時小店已經頗有規模,有客人掀小小的裙子,用手機拍她。
還說小小以後會不會也和蘇曼姿一樣二婚。
陸燼川一個字沒說,抓著男人的頭就往熱水裏摁,嚇得男人下跪磕頭道歉,他還是沒想放過他。
蘇曼姿想勸他,他隻環抱住她,“他不是知錯了,隻是後悔讓我看見,這樣的畜生以後一定會做壞事,斬草要除根。”
那會兒他拖著男人離開小店的背影,和此刻拖著她去給周蕎道歉的背影重合。
“陸燼川,我好累,我看不清你了......”
她聲音很小。
小到陸燼川不敢聽見。
蘇曼姿被甩在周蕎腳邊。
明明坐在病床上,卻穿了高跟鞋的周蕎,抬起腳,落下。
尖利的鞋跟碾在蘇曼姿破皮的手背上。
痛得她本能抽手。
周蕎一個後仰,直直摔進陸燼川懷裏。
“啊!阿川!我不要她道歉了!把她交給我爸媽處理!”
陸燼川眸光微閃。
“蘇曼姿!你是來道歉的!”
“當著我的麵,你都敢欺負蕎蕎?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來人,蕎蕎受到的一切,都讓她受一遍。”
保鏢湧進來,拖著蘇曼姿來到馬路上。
看著停在不遠處的大卡車,蘇曼姿心下一咯噔。
“你們這是犯法......”
她未說完的話被撞飛在空中。
大卡車撞在身上的瞬間,她的視野顛倒,騰空而起,重重砸在堅硬的墊子上。
渾身的骨頭都好似斷了。
口中溢出鮮血。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生命力的流逝。
她聽見小小喊她。
看見陸燼川攬著周蕎,站在周家人旁邊,俯視著她。
她看見小小跪在周蕎鞋邊,求她救救她。
她的心好痛。
小小,別求她。
可她說不出話。
一張嘴,血液湧出。
她要是死了,小小怎麼辦?
她不想死。
可她的眼皮還是磕上了。
她好似回到了和陸燼川初見時。
他拿著前夫的日記找上門來,“嫂子,劉哥出了車禍,把你托付給我了。”
“我什麼都不會,隻有錢,劉哥說嫂子會做川菜特別好吃,我最喜歡吃川菜了。”
“嫂子還會跳舞,我給你報個培訓班吧,就當鍛煉了。”
“這家店是我名下的,嫂子你不用交租,直接用......”
畫麵一轉,他將她摁在展櫃上,“嫂子,我養你啊。”
他雅痞的臉龐扭曲變形,最終變成站在卡車旁,冰冷漠視的模樣。
“把這雜種一塊處理了。”
“不要!”
蘇曼姿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讓她又閉上。
她再度睜開眼,看見被陽光籠罩的陸燼川,他溫柔的喊她:“曼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叫醫生!”
那噩夢般的一切仿若沒有發生。
可她身上的痛不斷提醒她,他變心了。
為了哄周蕎開心,他可以拿她的生命開玩笑。
她任由眼角一滴淚珠滑落。
等醫生檢查完,她避開陸燼川給她潤濕唇瓣的手,“小小呢?”
陸燼川沒回答,“你喝點參湯,我燉了一整天。”
他的避而不談,讓蘇曼姿越加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