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打了一個電話,很快,保鏢讓她進去。
陸母端坐主位,看見她額頭上的傷口,眼中閃過嘲諷,“當初你信誓旦旦會給陸家傳宗接代,你們倆會幸福一輩子,才不過三年,阿川就膩了你,鄉下來的就是上不了台麵。”
麵對犀利的諷刺,蘇曼姿依舊平靜,這種話,她這些年聽了無數遍,早就沒有了殺傷力。
隻是肚子上密密麻麻排卵針的針孔隱隱作痛。
五年,她和陸燼川從未用套,在他認祖歸宗之前,幾乎每天都做,可上天好像故意折磨她。
就是一直懷不上。
她抿緊唇瓣,把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讓陸燼川簽字,拿到離婚證我立刻離開港城。”
陸母驚訝的被手中的茶燙到,“你又想搞什麼詭計?兩年前我讓混混砸了你的店數百次,你被打進急救十多次,你都不鬆口,現在你想離婚?”
她警惕的望著她。
她的話勾起蘇曼姿的回憶。
那時,她和陸燼川哪怕被打得頭破血流,都不願鬆開對方的手,他們的血液交融,一遍遍告訴對方,我愛你。
是啊,曾經他們那樣相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蘇曼姿喉間苦澀,沒有再多說,“我說到做到,請您盡快拿到他的簽名......”
“不用,你們根本沒有真正登記,結婚證也是假的。”
陸母抿了一口茶,“阿川做的最對的事情就是讓群眾演員演了一場領結婚證的戲。”
“你可以放心的走。”
陸母看著失神的蘇曼姿,眼中閃過算計的光。
蘇曼姿不知道自己怎樣走出陸家的。
她渾身血液都是冷的。
陸母的話不斷在耳邊回蕩,猶如惡鬼,吞吃著她的靈魂。
腦海中陸燼川的愛語和陸母的話交疊,快要撕碎她的腦袋。
大雨傾盆而下,她崩潰抱著自己痛哭。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蘇曼姿,你真可笑。
她拖著灌鉛的雙腿回到醫院,路過一間看診室時,聽見了陸燼川的聲音。
溫柔的仿若他們熱戀時。
“我是五年前結紮的,現在能疏通嗎?我想要和我妻子要個孩子......”
他臉上帶著淺笑,卻讓蘇曼姿心如刀絞。
原來懷不上,是因為他結紮了。
他不想和她有孩子。
他想和周蕎生孩子。
蘇曼姿口中一片血腥,掌心被扣爛,血液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她艱難閉了閉眼,轉身回到小小的病房。
她沒有聽見陸燼川後半句話,“剛繼承陸家,他們總給我下藥、塞女人,我不想讓別的女人懷上我的孩子,幹脆結紮,但現在我快站穩腳跟了,能護得住曼曼和孩子......”
——
“媽媽!”
小小害怕的聲音裹挾著她瘦小的身影一塊衝進蘇曼姿懷中。
“周蕎趕我們走......媽媽!你怎麼衣服都濕了?!”
小小紅著眼睛,抓起幹淨的衣服想讓蘇曼姿去換。
可周蕎一個橫步過來,她手中一個沒有蓋子的箱子砸在兩母女身上。
蘇曼姿下意識擋在小小身前。
硬紙箱鋒利的邊角從她脖頸到肋骨劃下,刺目的血痕讓小小直接哭了出來。
“醫生!快來看看我媽媽!”
蘇曼姿痛到失聲了幾秒,才緩過來。
腳邊全是箱子裏掉出來的針管。
上千根。
全是她為了懷孕紮的排卵針。
“對不起曼姿姐!我力氣太小了,沒抱住箱子......”
“你離我媽媽遠點!你是故意的!”
小小想推她,但想到什麼,硬生生止住,可她正要收回手時,周蕎忽的痛呼一聲倒地。
同時,陸燼川高大的身影衝進來,抱起周蕎。
“有沒有受傷?哪裏疼?醫生!”
他慌張的喊醫生,一點沒有看見狼狽且傷口滲血的蘇曼姿。
他把周蕎放在病床上,跟著醫生把病床往外推,這才轉頭狠厲的看著母女兩。
“為什麼就不聽話呢?你們的賬,我等會再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