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蘇曼姿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環顧四周尋找小小的身影。
“小小在這,我們老板給小小約了一周後的海外的專家治療,蘇老板放心,小小會沒事的。”
一個男聲回道。
蘇曼姿看見平穩呼吸的小小才緩過來,轉向說話的男人。
是合作夥伴的助理。
她扯出笑,“幫我謝過你家老板。”
助理剛離開,陸燼川拎著飯盒進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疲憊。
蘇曼姿下意識想起剛剛護士說的話。
他守了周蕎一整晚沒有合眼。
周蕎一醒來,他就去給她親手做飯。
蘇曼姿視線移動到飯盒上,這裏麵裝的是周蕎吃不完的飯菜。
她抿緊唇瓣,在陸燼川沉默擺開飯菜時,平靜開口:“離婚吧。”
陸燼川握著筷子的手一顫,而後把筷子強硬塞進她手中,“吃飯,有你喜歡吃的獅子頭。”
看著有缺口的獅子頭,蘇曼姿胃部翻湧,“周蕎咬過的菜給我吃,我是狗嗎?”
她話語間滿是攻擊性,讓陸燼川抬了眼,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凝著她,“我沒時間做新的菜,垃圾桶裏的菜你都吃過,現在怎麼就不行?”
他輕飄飄說著她曾經難以啟齒的窘境,蘇曼姿瞳孔狠狠顫了顫。
明明曾經,看著她從垃圾桶裏拿出便利店飯團,吃得開心時,他紅著眼,對天發誓,“曼曼,以後我一定會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再吃剩菜,我一輩子當乞丐!”
他帶著哭腔的嗓音尤在耳邊,眼前的他卻冷冰冰的逼她吃小三的剩菜。
蘇曼姿突然覺得很累。
她不願再和他爭辯,重複道:“陸燼川,離婚吧,我成全你和周蕎,你們放過我和小小。”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陸燼川,他狠狠摔下獅子頭的飯盒,滾燙的湯汁濺在蘇曼姿臉上、身上。
燙得她一顫。
可陸燼川卻好似沒有看見,他捏著抽痛的額角。
“婚姻不是兒戲,我跪了三天三夜,挨了99鞭才換來的結婚證!”
他指著自己筆挺的雙腿,“這雙膝蓋現在每到陰雨天都會鑽心的疼,我背後至今留著醜陋的鞭痕,你說離就離?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蘇曼姿的委屈盡數爆發,她紅了眼怒吼:“是!是我把不幸帶給了你!讓你窮困潦倒,讓你不得不認祖歸宗,讓你受盡屈辱!”
“可我是現在才開始不幸的嗎?!”
從她來到港城,有關她的謠言就跟了過來,沒人願意靠近她。
隻有他,他推開她的店門,晃著手中她前夫的日記本,朝她笑的痞氣:“嫂子,我養你啊。”
“對我好的人都會死,你不怕嗎?”
“爛命一條,能和嫂子死在一塊,我心甘情願。”
過往的每句話,她都刻在心裏。
他呢?
忘了嗎?
莫名的鬱氣在胸腔橫衝直撞,陸燼川瞥見床頭櫃上寫好的離婚協議,喉間一片血腥。
他抓起幾張薄薄的紙,看清內容。
蘇曼姿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隻為和他離婚。
他暴怒,幾下把手中的紙撕個粉碎。
“想離婚?除非我死!”
門重重砸在牆上。
蘇曼姿脫力倒在病床上,眼淚止不住滑落。
他明明後悔了,卻綁著她不願意離婚。
他就是想折磨她。
看她被陸家人欺辱,來出自己沾染上不幸的惡氣。
她擦幹眼淚,處理好燙傷,請了個護工照顧小小,自己開車去了陸家老宅。
門口的保鏢一看見是她,抬手攔住,“蘇小姐,這裏不歡迎你。”
蘇曼姿毫不意外,和陸燼川結婚的三年裏,除非有陸燼川陪同,否則她連陸家的門都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