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曼姿是臭名昭著的掃把星,對她好的人全都死於非命。
她人生中最幸運的兩件事:
被賣給了前夫。
聽從前夫的遺言帶著女兒去港城。
陸燼川是不願認祖歸宗、運氣極好的港城首富私生子,他隨手買個刮刮樂都能中好幾萬。
他最慶幸又後悔的兩件事:
撿了蘇曼姿前夫的日記。
讀了那本日記。
......
陸家老爺子葬禮。
細碎的議論蔓延開:
“離她們母女遠點,晦氣!她克死了親生父母,又克死了前夫一家,現在來克陸家了!”
“早勸陸總不要和這種女人有牽扯!他三年前硬是跪了三天三夜求陸老爺子讓她進門,現在好了,老爺子死了,陸家生意一再受挫,跌下了首富神壇!”
“要我說就應該給這女人開開光獻獻祭......”
從前聽見這樣的話,陸燼川一定會拖著凳子把說話的人砸個頭破血流,可現在......
蘇曼姿看著沉默抽煙的他,心一點點沉下去。
煙圈在兩人中間升騰,女兒小小白著臉質問,“我們不是掃把星!爸爸你為什麼不替媽媽說話?”
“是因為你要和媽媽離婚,娶周姐姐嗎?”
稚嫩的聲音在喧鬧聲中格外清晰。
陸燼川抬起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你又和孩子說了什麼?別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已經夠累了。”
麵對他的責備,蘇曼姿喉間發苦,“我沒......”
她的話還未說完,小小大聲吼道:“你又罵媽媽!媽媽什麼都沒說!是周蕎告訴我的!她說你不要我們了,你嫌我們是掃把星,要把我們趕出陸家!趕出港城!”
“是你出軌......”
蘇曼姿迅速捂住小小的嘴。
下一秒,一直坐著的周蕎哭著跑了出去。
陸燼川眉頭擰緊,深深看了蘇曼姿一眼,追著周蕎而去。
忽的,門口一陣巨響。
汽車急刹的吱嘎聲和陸燼川的咆哮聲同時傳進來。
“蕎蕎!”
蘇曼姿心臟狠狠一顫,她本能抱起小小衝到門口。
刺目的紅。
周蕎躺在血泊中,陸燼川抱著她,瘋狂喊急救。
他的餘光瞥見她,雙眼赤紅,說的話帶著血腥氣:“是你,是你把不幸帶到我身邊......”
蘇曼姿踉蹌後退,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跌倒在地。
眼前恍惚出現五年前的陸燼川,他渾身是血,拖著一個瘸腿的凳子,踩在說蘇曼姿是掃把星的男人脊背上。
“下次,再讓我聽見你說這三個字,我把你的骨頭一塊塊拆下來,喂狗。”
他猶如煞神。
可轉眼看見蘇曼姿時,瞬間柔和,眉梢都是笑意,“曼曼,做了什麼好菜喊我回家吃?我頭有點疼,要你吹吹才會好。”
他撒嬌的狗狗樣,和如今說她是掃把星的疲憊重合。
他後悔了。
他們終究是回不去了。
蘇曼姿壓下胸腔的疼,撥通了合作對象的電話,“共創海外品牌的合作我覺得很好,一周後我會出國,希望那時您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話筒傳出低沉的男聲,“我會,放心。”
電話還沒掛斷,懷中的小小忽然幹嘔,“媽媽,好疼......”
蘇曼姿立刻衝進出租車,趕到醫院。
“醫生!快救救我女兒!她有白血病!之前病情穩定,突然嘔吐......”
她祈求的抓住醫生衣袖,仿若抓住救命稻草,可醫生卻快速扯開她的手。
“陸總安排我們全部去急救室看周小姐,夫人您盡快轉院吧!”
蘇曼姿被狠狠甩開,所有醫生全部匆匆往急救室跑。
沒有時間了。
最近的醫院都要半小時路程,她不敢賭!
她連連給醫生下跪磕頭,卻沒有一個人敢停下。
她隻能抱起小小跑到急救室門口,還未開口,陸燼川看見她的瞬間,就讓保鏢攔住她。
“夫人,陸總讓您不要再利用小姐來做苦肉計,為了爭寵讓孩子演戲,不是一個合格母親該做的。”
他竟然是這樣想她的。
怒氣和委屈在胸腔蒸騰,蘇曼姿撲騰跪下,奪過保安手中的喇叭對在嘴邊大喊:
“我給你跪下了陸燼川,你想撒氣盡管衝我來,小小才5歲!”
一雙皮鞋出現在眼前。
蘇曼姿仰視著冷臉的陸燼川,他眼中再也看不見曾經的愛意。
“死了一個晦氣根源,蕎蕎也許不會再被不幸纏上......”
他聲音極低,卻猶如利刃,生生剖開蘇曼姿的胸膛,痛得她渾身打顫。
曾經,他抱著小小哄睡時,臉上帶著幸福笑容,說:“曼曼,如果小小是我的孩子就好了,我願意把我的心臟給她。”
因為愛她,他愛護著她身邊的一切。
如今,他冰冷的好似小小隻是一隻要死的野貓。
原來男人變心變得這樣快。
“先生!周小姐醒了!”
護士的話讓陸燼川轉身就走。
“全部跟我進來!所有醫生聯合診療!”
蘇曼姿隻來及抓住他的褲腿,“不行!救救小小!啊!”
她被無情踹開,腦袋撞在長椅上,痛得她連呼喊都做不到。
誰來救救她的小小......
她死死抓住小小,血液直直往眼睛裏流,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洶湧的絕望將她淹沒。
忽然,一道沉穩的聲音衝過來,“曼姿!來人!給她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