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畢業同學聚會,我喝了點酒。
剛進門,許安安就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賤人!你竟然敢勾引彥辰,讓他想著你!”
我被打懵了:“你說什麼?”
她歇斯底裏:“他昨晚叫了你的名字!”
“在他喝醉的時候,他叫的是林嬌嬌,不是我!”
我愣住了,心裏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趁機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拖進浴室。
她把我按在浴缸裏:“你去死吧!死了他就不會想你了!”
冷水灌進鼻腔,我拚命掙紮。
她力氣大得驚人,死死按住我的頭。
就在我以為要死了的時候,周彥辰回來了。
他聽見動靜衝進來:“安安?嬌嬌?”
許安安瞬間鬆手,自己摔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彥辰,嬌嬌瘋了,她要殺我!她說是我搶走了你,她要跟我同歸於盡!”
我趴在浴缸邊咳嗽,嗆得滿臉通紅,狼狽至極。
周彥辰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然後彎腰抱起許安安:“別怕,我在。”
我虛弱地喊他:“小叔......是她要淹死我......”
“夠了!”
他頭也不回,聲音冰冷:“林嬌嬌,我沒想到你心思這麼惡毒。明天你就給我滾出去!”
我癱在冰冷的瓷磚上,看著他把許安安抱走,溫柔地哄著。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原來,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信。
無論我受什麼委屈,他都看不見。
第二天,他果然說到做到。
“你的東西我都讓人收拾好了。”
他指了指門口的小行李箱:“這裏麵有三千塊,夠你租幾個月房子。以後別回來了。”
我打開行李箱,裏麵隻有幾件舊衣服。
我所有的照片、獎狀、回憶,全都不見了。
我哽咽:“你真的不要我了?”
“是你自己不爭氣。”
他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安安明天就正式搬進來,你在這裏不合適。”
不合適。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十八歲那年,他說我是他的。
現在,他說我不合適。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他:“小叔,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周彥辰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隻說了一句。
“人,要向前看。”
門在我麵前關上,毫不留情。
雨夜裏,我緊緊攥著行李箱,像攥著自己最後一點尊嚴。
我看著二樓窗戶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再次放下自己的尊嚴。
“周彥辰!”
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你說過不會扔下我的!”
那扇曾經為我打開無數次的窗戶,這次再也沒有打開。
我癱坐在地,終於明白。
那個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小叔,早就死在了十八歲那夜的月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