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我躺在寺中涼榻上。
從前我在霜回別院最好那間屋子,已經成為雲溪居所。
掙紮著下床時,裴慎端著補藥來看我。
他將我扶回床上,準備親自喂我喝藥。
屋內隻有我們兩人。
他滿眼溫柔,擦去我眼角淚水。
“霜回,來,哥哥喂你喝藥...”
恍惚間,我們好像回到了從前的日子。
那時我們也是這樣的寒季來的別院。
我們在雪地裏追逐,在夜空下相擁。
我陷入回憶裏,不知何時就著裴慎的手喝完了藥。
身體突然癱軟。
而裴慎負手立於窗邊,淩冽的聲音比冬雪還冷。
“霜回,你身上已經無處可用來問簽了。”
“但公主想看我與她的前世今生,窺探天機需舍棄生命,我不想你死....”
“隻有大監自願付出生命讓我問簽,但他的條件是讓你陪他最後三個月....”
“你放心,大監無法碰你,隻是伺候而已...我不會嫌棄你的....”
我忍著心口痛,綿軟的身體倒在石榻邊,滿眼是淚看著他。
“裴慎,就因為雲溪好奇那些虛無縹緲的事,你傷害我多次,如今還要毀了我嗎?”
他轉身蹲在我身側,眼裏也有不舍。
“霜回,你以為這樣的結果是我所願嗎?”
“就因為我心裏有你,所以才不願欠公主分毫!”
“我是為了你啊,這次過後,我定會離開公主,陪你去江南隱居好不好?”
我淒然笑了。
真是可笑啊,他竟然說是為了我?
他與公主每每纏綿,爽的是他,與我何幹?
公主享皇室榮華,和親本就是她的事,可裴慎卻要我代替。
我因重病避過,他又說我是裝的。
可我到底欠了雲溪什麼,裴慎要用我的命去還?
我絕望閉眼,再說不出一個字。
被送去大監房裏時,房裏還有一個人。
雲溪戴著帷帽坐在桌邊,笑著看我。
“賤人,等你臟了,我看裴郎還會不會在乎你?”
她命令老太監。
“給本宮狠狠折磨她,明日我要看到孟霜回在這佛門淨地名節盡失,做太監身下低賤的娼婦!”
大監連連點頭。
送走雲溪後,老太監回頭,臉上帶著淫邪的笑容。
他從櫃子裏拿出不堪之物,笑著對我說。
“知道這東西是誰給雜家的嗎?”
“是裴慎將軍,哈哈哈,他可是讓我好好待你呢...”
老太監笑著撲過來。
卻不知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被捆住的雙手早已掙脫,我摘下發簪狠狠往他脖頸刺去。
下一瞬,老太監瞪大眼倒下,不可置信的盯著我。
“你...”
我冷笑,早知裴慎計劃,我如何不做防範。
今夜明月出奇的亮,我再無遲疑,奔向前院枯井。
但老太監屋裏的動靜驚動了裴慎,他追了過來。
直到看見我站在井口,裴慎慌了。
這口枯井有多深他最清楚,掉下去我必死無疑。
裴慎顫顫開口,卻不敢上前,怕驚擾我。
“霜回,別...別跳...”
“求你...”
麵對他,我已經累到不願開口。
在他驚恐的眼神中。
我毫不遲疑縱身躍下!
裴慎撕心裂肺的喊著我的名字。
他猛撲到枯井口,想要拉住我。
井中白光乍現。
接著,他看見不可置信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