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早醒來,她就踩在木凳上,笨拙的把別墅內所有婚紗照全部搬了下來。
他愛著的,從來就不是她的人。
而是這張臉。
“星星,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換掉?”江野猛地鬆開祝阮溪的指尖,無措的站在她麵前,“你還在生氣嗎?我......”
她越過他,視線落在祝阮溪身上。
她無論是氣質還是外貌,都比自己更像祝阮瑩。
“看膩了,就該換,不是嗎?”
江野愣怔了一秒,手掌落在她發絲,輕笑,“又鬧小脾氣,慈善拍賣還在等你。”
“阮溪也有想要捐贈的物件,會和我們一起過去。”
紀星不語,坐在副駕。
祝阮溪卻遲遲沒有上車。
“星星,小丫頭暈車,你坐後麵。”
她愣了兩秒,緊握的指尖鬆開,沒有多說一句,坐在後排。
隻見新人笑,哪見舊人哭。
他記得祝阮溪暈車,卻忘記自己對車內氣味極其過敏,每次都必須坐在副駕才行。
江野知道後也隻是心疼的摸著她發絲,把副駕的位置留給她。
如今,倒也不必再和他說了。
一路上她被祝阮溪身上的香水味熏的頭暈腦脹,強忍著差點幹嘔。
臉色發白的來到慈善拍賣會。
數十件藏品被拍出,她感興趣的寥寥無幾。
終於,到了紀星展出的物品。
是羊脂白玉手鐲,在璀璨的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江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紀星!什麼都可以,唯獨這個手鐲不能被拍賣。”他眼眶發紅,激動到全身顫抖,選擇點天燈。
原地起價一百萬。
可它也不過隻有十萬的價值。
“江野,你不是說,我可以在禮物隨便選擇拿來拍賣嗎,這個手鐲根本不值得這麼多錢——”
“我說值得就值得!”
她被他的反應震到愣住,眼看著江野一擲千金,奪得頭籌。
視若珍寶的捧著玉鐲。
祝阮溪嘴角彎起,聲音不疾不徐傳來,極其刺耳。
“沒想到他竟然能把我姐最喜歡的玉鐲送給你,你蠢的可以,竟然還送來拍賣。”
紀星愕然,泛白的指尖緊緊攥著衣擺。
是江野讓她在禮物隨便挑選一件拍賣的,她便選中了看起來最普通的玉鐲。
她還記得,那晚江野哄她開心,變戲法似的變出玉鐲,戴在她腕間。
後來她覺得玉鐲容易磕碰,便主動摘了下來。
原來,是送給祝阮瑩的禮物。
難怪他會這麼著急。
“星星,這個玉鐲,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件首飾,我不忍心看它被拍走。”
江野半真半假的解釋,她沉默不語,側身躲開他伸出懸在半空中的手。
拍賣會結束後,還是被拉到餐廳,當做事態後的賠禮道歉。
數百米的高層景觀餐廳,將夜景盡收眼底。
祝阮溪探頭瞟了一眼,低聲驚呼,像是受驚的小鹿,“江野哥,人家好害怕。”
他顯然很受用,親昵的捏著她臉頰。
紀星望著對麵的兩人,一陣出神。
九十九個替身裏,祝阮溪是唯一能坐在自己對麵吃飯的。
地位非同一般。
江野全程都在為祝阮溪布菜,吃掉她剩下的牛排,享受其中。
偶爾才會想起她,加鮑魚海參放在盤裏。
都被海鮮過敏的紀星挑了出去。
隱約間,她眉頭皺起,鼻尖充斥著淡淡的煙味。
下一秒連廊傳來尖叫聲,火舌沿著織物一路蔓延。
三人快步朝著電梯跑去。
擠進去的瞬間,電梯發出超載的警告聲。
火勢越來越大,她嗆得睜不開眼睛。
服務人員警告,“電梯目前屬於即將超載狀態,隻能乘坐一人。你們打算誰上來?”
紀星有很嚴重的哮喘,臉色憋得漲紅,咳嗽的厲害。
平日裏江野從不讓她去灰塵多的地方,生怕她犯病。
“我......”
祝阮溪突然哭出聲,眼淚連連,“江野哥,你救紀星姐吧!就讓我嗆死在這裏,去天堂找姐姐!咳咳——”
江野身體猛地一顫,眼底閃過不忍,扯過祝阮溪小臂扔到服務人員懷裏。
“你快走!”
紀星不敢置信的轉眸,喉嚨一陣腥甜,血珠順著嘴角滴落在胸前。
“星星!”
她跌進一個溫暖的胸膛裏,眼看著他打濕毛巾,覆蓋著口鼻,輕柔的幫著她順氣。
眸光堅定,“星星,她年紀還小,我不能讓她死在這裏,你放心,我肯定會陪在你身邊,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可祝阮溪的生日就和自己隻差兩個月!
紀星猛地推開他,身子搖搖晃晃,雙腿發軟栽倒在地。
臨近暈倒前,腦海隻有一個想法。
就算是死,她才不要和江野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