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這天,紀星接到電話來到警局,處理丈夫江野第九十九個出軌對象。
蹙眉盯著眼前和自己有八分相像的女孩。
對方笑得挑釁。
“姐姐,還沒介紹,我叫祝阮溪,是祝阮瑩的妹妹。”
“你我都是我姐的影子。”
紀星全身僵在原地,想要繼續追問,祝阮溪啟動賓利揚長而去,濺起一片泥濘。
透過水漬,她看清自己那張蒼白如也的臉。
扔下工作,匆忙回到了別墅。
翻找著相冊,最後將視線落在保險櫃上。
緊咬著唇瓣,輸入了祝阮瑩的生日。
哢噠。
數千封江野的手寫信溢了出來。
最下方的木質相框裏,是江野和祝阮瑩的照片。
那張臉,和她簡直同出一轍!
【吾愛替代,千金不換。】
紀星眼眶通紅,眼淚猝不及防的砸了下來。
她一直嘲笑那些替身前仆後繼的給工作室送業績,卻從未想過,她也是其中的一員。
太可笑了。
她踉蹌的起身,將所有信紙恢複原位,擦拭著眼角的淚,回到律師事務所。
擬定了協議。
三年前,她官司勝訴,下班路上被被告家屬報複,是江野替她擋了一刀,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她照顧他直到出院,戀愛結婚。
如今,這三年替身時光,也算是她還清了所有的債。
不再陪他虛以委蛇,當祝阮瑩的替身。
紀星剪斷長發,回到別墅,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在江野麵前。
“離婚。”
江野微鬆的肩線繃緊,隨後輕笑出聲,接過協議撕了個粉碎。
視線落在她頭發上。
紀星清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你......什麼時候剪發了?”
語氣夾雜著慍怒,“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提前跟我說?”
紀星眼眶通紅,倏然笑出聲。
她的質問,她的不甘,江野全都聽不到。
卻能準確的發現她剪短頭發不再像祝阮瑩。
“江野,頭發就那麼重要嗎?你愛的是我,還是這張臉?”
他眉峰蹙起,卻未吐出半個字。
最終,別過眼去。
“明晚有你關注的慈善項目,我會以你的名義拍賣募捐,就當做是為今天的不辭而別賠禮道歉。”
紀星不動聲色的側過身子,後退拉開距離。
江野說的任何話,她都不想再相信了。
整晚紀星興致缺缺,滴水未進,洗漱假寐。
身後傳來溫熱的觸感,跌進堅實的胸膛裏。
鼻尖的鈴蘭香氣讓她忍不住蹙眉。
和祝阮溪身上的香味同出一轍。
想要推開,卻被他抱的更緊。
“乖,今天事出有因,我不能放阮阮在那不管,她隻是我朋友的妹妹。”
“其餘的鶯鶯燕燕,也是因為長得像你,我才會多看一眼。”
一想到他保險櫃裏的東西,紀星心頭泛酸,力度更大了些,聲音哽咽:
“那我又長得像誰?”
他動作一滯。
“像你的白月光嗎?江野,你......”
她話音未落,被強硬打斷。
“夠了,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紀星沒想過他反應如此強烈,強忍著眼淚,扔抱枕砸在他身上,讓他滾出去。
閃電將黑夜撕開了個口子,別墅驟然陷入黑暗裏,卻依稀能看見江野充滿怒意的臉。
“江野哥,我害怕......”
祝阮溪赤腳圍著浴巾站在門外,怯生生的。
江野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出去。
房門緊閉。
紀星盯著他離去的身影,眼淚在眼眶打轉。
三年前,全市停電,他看穿她口是心非的脆弱,暴雪天穿過大半個城市也要陪在她身邊。
可如今,他扔下同樣怕黑的她,選擇陪著祝阮溪。
她心臟驟然縮緊,鈍痛宛如潮水般湧來。
半小時後,微信傳來消息提醒。
祝阮溪的好友驗證。
視頻裏,江野緊緊將祝阮溪摟在懷裏,唇齒交融。
“江野哥,你怎麼會選紀星姐做替身,以她的性格,就不怕真的離婚?”
江野眼神落寞,融化不開的惆悵:
“她堅韌努力的模樣,非常像瑩瑩。”
“隻可惜她隻有這部分像,根本滿足不了我的空缺。所以這些年,我不間斷找尋合適的替代品。”
“可她陪在你三年,你就不怕自己真的愛上她嗎?”
空氣瞬間凝固。
“永遠不會。”
紀星眼神空洞了一瞬,手機啪嗒砸在床上。
腦海裏緊繃的弦瞬間斷裂。
她深吸一口氣,擦幹淚珠,眼神無比決絕。
推開書房,找出了江野的私人刻章。
在祝阮溪嬌嗔的叫聲裏,對準簽字處用力的蓋了下去。